挺會想辦法嗎？”她聲音平靜得可怕，“現在，換你們試試。”
紀子寧解開男人身上的繩子，秦文漪揮了揮手，遠處傳來喪屍模糊的嘶吼。
男人剛要爬，就被韓鑫一腳踩住後背，她撿起地上的短刀，在他腿上劃了道深可見骨的口子。
“跑啊。”韓鑫踢了踢他的腳踝，“跑慢了，可就成它們的晚飯了。”
血腥味很快引來了蹣跚的喪屍，男人的慘叫和喪屍的嘶吼混在一起，在空曠的樓道裡回蕩。
其他被抓來的幫凶嚇得魂飛魄散，卻被藤蔓捆著動彈不得，隻能眼睜睜看著他被拖進黑暗裡。
韓鑫沒再看，轉身往樓下走。
走到慧萍阿姨家門口時，她突然停下腳步，扶著冰冷的欄杆，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
那哭聲起初很輕，很快就變成了撕心裂肺的慟哭。
她蹲在地上，把臉埋進膝蓋。
李瑤一直遠遠跟著，看著韓鑫單薄的肩膀在欄杆邊微微聳動，心像被什麼東西揪著疼。
韓鑫她太苦了。
一個膽子那麼小的女孩子被逼到現在這種程度，她看著她染血的手，沒有半分害怕，隻有濃濃的心疼。
她輕手輕腳走過去，蹲在韓鑫身邊，猶豫了好久才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元寶……”李瑤的聲音軟得像棉花，“別太難過了，也許……也許阿姨她還有希望呢？喪屍有時候也會有意外……”
韓鑫猛地抬起頭，通紅的眼睛裡滿是嘲諷，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希望？被一群喪屍圍著，能有什麼希望？瑤瑤你不用安慰我，我媽她……她肯定沒了。”
她的聲音剛硬，尾音卻忍不住發顫，像是用儘全身力氣才說出這句話。
李瑤被她眼裡的絕望刺得喉頭發緊，張了張嘴，卻找不到合適的話。
是啊，這種時候說什麼都像空話，那些“也許”“可能”，連她自己都不信。
阿姨能在喪屍群裡活下來的可能性……實在是太渺茫了。
就在這時，慧萍抱著樂樂慢慢走了過來。她身上的繩子剛解開沒多久，腳步還有些虛浮，看到蹲在地上的韓鑫，渾濁的眼睛裡泛起水光。
她沒說話，隻是放下懷裡的孩子，用那件棉襖仔細裹好，輕輕放在旁邊的台階上。
然後張開雙臂，把韓鑫整個攬進了懷裡。
“哭吧，孩子。”慧萍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曆經劫難後的平靜，“這世道就這樣，你媽要知道你還活著，指不定多開心呢。”
韓鑫起初還僵著，被慧萍粗糙的手掌輕輕拍著後背，那觸感像極了小時候媽媽哄她睡覺的樣子。
積壓在心底的所有委屈、憤怒、悲傷，在這一刻終於決堤。
她反手抱住慧萍，把臉埋在她的衣服裡，像個孩子一樣放聲大哭起來。
“阿姨……我沒有爸媽了……我真的沒有爸媽了……”
她的哭聲撕心裂肺，聽的在場每一個人的心都揪了起來。
慧萍也跟著哭了起來，老淚混著臉上的汙漬往下淌，滴在韓鑫的頭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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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阿姨在，有阿姨呢……”
她一遍遍地重複著，聲音哽咽，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李瑤站在一旁，看著抱在一起痛哭的兩個人，眼圈也紅了。
她悄悄退開幾步，手抬起來擋住了眼睛，可卻擋不住一個勁兒往下落的眼淚。
也不知道……自己爸媽現在什麼樣了？
第一百零七章想把她葬在春暖花開的地方
哭聲在樓道裡漫了很久，久到韓鑫的嗓子都啞了，才漸漸低下去。
慧萍鬆開手時，兩人的衣襟都被眼淚浸透，貼在身上冰冰涼的。
這時，那幾個被救出來的中年女人也互相攙扶著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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