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諒我吧
秦雪的瞳孔驟然收縮，嘴唇哆嗦著發不出半點聲音。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帶著草木氣息的尖刺離自己越來越近，冰冷的寒意順著皮膚爬進骨子裡，讓她幾乎要癱軟在地。
“我……我……”她想辯解，想求饒，可對上秦文漪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我錯了……姐姐，我真的錯了！”
秦雪突然“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滾落，肩膀劇烈地顫抖著，“以前的事都是我的錯，我再也不敢了！我知道錯了，我有補償的……”
她慌亂地摸向口袋，掏出一枚泛著詭異暗紅光澤的晶核，雙手捧著遞向秦文漪，聲音帶著哭腔卻：“這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二級晶核，能幫異能者進階，姐姐你收下，就當……就當我給你賠罪了！”
秦文漪的目光落在那枚晶核上，眼底閃過一絲冷冽。
末世裡的晶核她見得多了，正常的二級晶核是淡藍色或淺綠色，從沒見過這種暗紅得近乎發黑的，而且上麵隱隱透著一股不祥的氣息。
“哦？二級晶核？”她沒去接，隻是挑眉看著秦雪，“你倒舍得。”
秦雪心裡一緊，臉上卻更顯卑微：“隻要姐姐能消氣，別說一枚晶核，就算讓我做什麼都願意……我真的知道錯了。”
她邊說邊往前挪了挪，把晶核遞得更近，眼神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秦文漪看著她那副惺惺作態的樣子，突然笑了，笑聲裡滿是嘲諷：“你以為我會信？”
話音剛落，她操控著一根藤蔓卷過那枚晶核，不等秦雪反應，藤蔓猛地收緊。
“哢嚓”一聲，暗紅晶核瞬間被捏碎，一股腥臭的黑氣從碎片中冒出，剛接觸到空氣就消散了。
秦雪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瞳孔裡的算計徹底暴露，又驚又恐地看著秦文漪：“你……你怎麼知道……”
“知道這是能讓人狂躁的實驗品晶核？”
秦文漪緩步走到她麵前，藤蔓尖刺重新抵上她的咽喉，這一次，尖刺已經刺破了皮膚，滲出細密的血珠，“秦雪，你當真以為我不知道你的惡劣行徑？你聯合實驗室做出了一批實驗晶核，表麵上和普通晶核無異，吸收過後便會成為身體內的毒素，侵蝕異能，秦雪，你用這東西害了多少人？”
“不！不是的！姐姐你聽我解釋……”秦雪徹底慌了，身體抖得像篩糠，眼淚混合著恐懼滾落。
“沒什麼好解釋的。”秦文漪眼神一厲，藤蔓尖刺猛地向前刺去。
“住手！！”一聲淒厲的哭喊突然響起，秦母不知何時爬了過來，死死抱住秦文漪的腿，額頭在地板上磕得“咚咚”響，“文漪！求你了！放過小雪吧！她還小，她不懂事啊！要罰就罰我！我替她受罰！”
她的額頭很快磕出了血，混雜著眼淚鼻涕，看起來狼狽又絕望：“她是你妹妹啊！就算她做錯了事，你也不能殺她啊！媽給你磕頭了！求你了……”
秦父也掙紮著站起來，聲音嘶啞：“文漪，看在……看在我們養育你的份上，饒了她這一次吧……”
秦文漪低頭看著抱著自己腿痛哭流涕的秦母，又看了看秦雪眼底一閃而過的慶幸，眼神冷得像結了冰。
養育？
上一世他們讓自己幫秦雪生孩子的時候，怎麼不提養育之恩？
上一世她在秦雪的磋磨下，像四五十歲的中年婦女一樣他們怎麼不提養育之恩？
上一世她被秦雪推到喪屍群裡的時候，他們全在邊上看著，卻隻顧著擔心嚇壞了的秦雪。
那時候他們怎麼不提養育之恩？
但看著秦母額頭不斷湧出的血，秦文漪心頭湧起濃濃的暴戾情緒。
“秦雪是你疼愛有加的好女兒，那我呢？”
那我呢？
秦文漪的聲音很輕，卻像淬了冰的刀子，狠狠紮進秦母的心裡。
秦母的哭聲猛地一頓，抱著她腿的手不自覺鬆了鬆，臉上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她張了張嘴，想辯解什麼，卻發現喉嚨像被堵住，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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