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是把我忘了
腳步聲越來越近，李瑤扭頭看去。
隻見幾個穿著黑色製服的男人快步走過，為首的人額角帶著塊淤青，手裡攥著張皺巴巴的照片，逢人就遞過去：“見過這個女人嗎？二十歲左右，穿灰色外套。”
有人搖頭，有人乾脆繞著走，那幾人臉色越來越沉，直到走到李瑤旁邊的攤位，其中一個瘦高個停下來，目光掃過李瑤和鬨鬨，又把紙遞過來：“你見過她嗎？”
李瑤抬眼瞥了下照片，那是一個穿著白裙子極為漂亮的女人，眉眼間透著股柔弱無辜，她搖搖頭：“沒見過，今天就來這換過東西，沒注意其他人。”
瘦高個盯著她看了幾秒，見她懷裡抱著書，還帶著孩子，不像是撒謊的樣子，又轉頭問了旁邊攤位的人，沒得到回應，才啐了口唾沫，跟著隊伍往前走。
鬨鬨站在李瑤身後，直到那夥人走遠，皺眉：“媽媽，他們好凶。”
李瑤摸了摸她的頭，把懷裡的書往臂彎裡攏了攏：“確實，看著也不像什麼好人，咱們也別逛了，先回家。”
她總覺得那夥人不像什麼好人，黑色製服也不是安全區巡邏隊的樣式，倒像是聚集人比較多的異能者小隊，人員冗雜。
兩人剛走到交換點門口，就聽見身後傳來爭執聲。
回頭一看，正是剛才那幾個黑衣男人，正圍著一個戴眼鏡的青年。
青年背著半舊的帆布包，手裡還攥著剛換的兩包壓縮餅乾，臉色發白地往後退：“我真沒見過她！我從早上就在這擺攤，周圍人都知道，我要是看到小靜了，他們會說的！”
為首的男人額角淤青更顯猙獰，一把揪住青年的衣領，把照片懟到他眼前：“你再好好想想！你妹妹她要是跑了，你們全家都別想好過！”
青年被嚇得渾身發抖，眼鏡滑到了鼻尖，目光慌亂地掃過周圍。
青年的聲音帶著哭腔，雙手死死抓著男人的手腕，往周圍不停張望：“求求你們了！我真的不知道小靜去哪了！你們放過我吧，看看我這攤子，我要是藏了人，早就被發現了啊！”
他的目光掃過圍觀的人，有人別過臉假裝整理攤位，有人往後退了兩步，連剛才跟他搭過話的攤主都低下頭，假裝沒看見。
誰都知道，敢在安全區裡這麼橫的異能者小隊，得罪了沒好果子吃，沒人願意為了一個陌生人惹禍上身。
青年的視線最後落在了李瑤身上，眼裡閃過一絲希冀，嘴唇動了動，還沒等他開口求救，李瑤就輕輕拉了拉鬨鬨的手，轉身往門外走。
鬨鬨仰著頭，小聲問：“媽媽，我們不幫忙嗎？”
李瑤腳步沒停，聲音壓得很低：“鬨鬨，有句話叫未知全貌，不予評價，我們也不知道他們到底為了什麼找人，而且那些人都是異能者，我們也打不過。”
“最主要的是，在現在這個末世裡，如果沒有把握，儘量不要救人。”
李瑤知道自己可能有些冷漠，可是這是末世，而且自己還帶著三觀還沒有成型的鬨鬨，她不想讓鬨鬨過於冷漠，也不想讓鬨鬨變成一個隨處救人的聖母。
她歎了口氣。
“我現在可真是越來越老媽子了。”
鬨鬨沒聽懂這句話是什麼意思，疑問的看著她。
李瑤見鬨鬨睜著圓溜溜的眼睛，一臉困惑，忍不住彎了彎嘴角，伸手刮了下她的小鼻尖，沒有解釋。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出了交換點的大門。
身後青年的哀求聲漸漸被街道上的嘈雜蓋過，偶爾傳來幾聲悶響，李瑤卻沒再回頭。
那些人沒往死裡下手，更多的隻是詢問罷了。
那青年的嚎叫聲，卻像是那些人要將他千刀萬剮似的。
安全區的街道上，有人扛著剛換的物資匆匆趕路，也有人蹲在牆角啃著乾硬的壓縮餅乾。
鬨鬨被路邊一個賣手工小玩具的攤位吸引，腳步慢了下來，小手指著一個用鐵絲擰成的小兔子：“媽媽，那個好可愛。”
李瑤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攤主是個頭發花白的老人，見鬨鬨喜歡，笑著說：“小姑娘眼光好，這個不要積分，拿塊糖換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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