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就在他剛剛做完那一切，心緒尚未平複，指尖仿佛還殘留著衣料下肌膚細膩觸感的此刻！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想後退，身體卻僵在原地動彈不得，喉嚨發緊，隻能勉強擠出一個音節：“……哥。”
渡邊蓮司的目光緩緩掃過四周，確認了自己身處和室的被褥中，而非冰涼的書桌。他下意識地抬手，指尖輕輕碰了碰自己臉頰上那片因長時間壓迫留下的、尚未完全消退的紅痕，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一點不屬於自己的、微涼的觸感記憶——是弟弟抽走文件時，指尖的輕觸？
“我……”渡邊蓮司的聲音依舊沙啞，帶著睡意特有的柔軟，“又在書房睡著了？”他試圖撐起身子，薄被從胸口滑落些許，露出裡麵散開衣襟的和服領口。那片細膩的肌膚和精致的鎖骨再次暴露在微涼的晨光中，也暴露在渡邊朔驟然收緊的視線裡。
渡邊朔猛地別開眼，喉嚨乾澀：“嗯。看你睡得很沉……怕你著涼，就……”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後半句“把你抱回來了”在舌尖滾了幾滾，終究還是被咽了回去。空氣中那縷冷冽的木質幽香似乎因為主人的蘇醒而變得清晰了些，無聲地纏繞過來，與渡邊朔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聲交織在一起。
渡邊蓮司順著弟弟躲閃的目光低頭，這才注意到自己領口的鬆散。他微微一怔，隨即臉上浮現一絲極淡的、近乎無奈的笑意。他並沒有立刻整理，反而抬起眼，帶著點探究和了然，看向渡邊朔燒紅的耳廓和僵硬的側臉。那目光並不銳利，卻像帶著溫度，讓渡邊朔無所遁形。
“麻煩你了，小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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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邊蓮司的聲音恢複了平日的溫和，那點若有似無的嬌嗔消失了，隻剩下一種洞悉一切的平靜。他慢條斯理地抬起手，白皙修長的手指優雅地攏了攏微散的衣襟，指尖劃過鎖骨，將那片引人遐思的風景重新掩藏在黑金色的布料下。每一個動作都從容不迫，卻像在渡邊朔緊繃的神經上輕輕撥動。
整理好衣襟，渡邊蓮司並未躺下，而是微微坐直了些。他抬手，用指腹輕輕揉了揉還有些發麻的額角，目光再次落回弟弟身上。晨光透過窗欞，在他墨黑的發絲上跳躍，長睫下的陰影淡了些，露出那雙清澈卻似乎能看透人心的眼睛。
“現在還早，”他的聲音帶著剛醒的微啞，卻清晰地穿透了房間裡尷尬又悸動的沉默，唇角那點天生的弧度似乎加深了，帶著點安撫，又帶著點難以言喻的深意，“要…再睡一會兒嗎？” 他的目光示意性地掃過身旁空著的被褥位置，那裡還殘留著渡邊朔之前坐過的溫度。
渡邊朔隻覺得那邀請像一片羽毛，輕飄飄地落在他心湖上，卻激起了滔天巨浪。哥哥的眼神、話語、那重新變得整齊卻仿佛烙印在他腦海裡的領口，這一切都像無聲的拷問。他猛地站起身，動作快得帶起一陣微風，吹動了渡邊蓮司頰邊的幾縷發絲。
“不、不用了哥！”渡邊朔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他幾乎不敢再看哥哥的眼睛，“我…我去準備早飯！” 話音未落，他已轉身，幾乎是落荒而逃般拉開和室的拉門，快步走了出去，隻留下門扉輕輕晃動的微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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