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查地僵硬了一瞬。一次性付清？這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料。她飛快地重新評估著眼前這個年輕人。穿著普通，氣質卻帶著一種奇異的、不容忽視的冷冽。她眼底的審視和輕蔑被一絲驚疑取代。
渡邊朔更是猛地轉頭看向哥哥，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滿了震驚和恐慌。一次性付清？哥哥怎麼可能拿得出那麼多錢？他想開口，卻被渡邊蓮司放在他手背上的、帶著不容置疑力度的手壓了下去。
渡邊蓮司沒有理會弟弟的驚愕，他的目光依舊落在伊藤女士臉上，平靜地陳述：“具體數額，請給我一份詳細的清單。一周內，款項會到賬。”
他的語氣太篤定，太不容置疑，仿佛隻是在說明天會下雨一樣自然。那種由內而外散發出的、冰冷的掌控感，讓習慣了掌控場麵的伊藤女士竟一時語塞。
“……好，好的。”伊藤女士迅速調整好表情，重新掛上笑容，隻是那笑容顯得有些勉強，“渡邊先生真是…雷厲風行。那我稍後將詳細的費用清單和賬戶信息發送給您。”她頓了頓，補充道，“另外，開學前的新生歡迎酒會，是聖櫻蘭的傳統，也是建立社交圈的重要起點。屆時希望渡邊朔同學務必出席，渡邊先生作為家長，如果方便，也歡迎蒞臨指導。”
渡邊蓮司微微頷首，算是回應。他沒有再多說一個字，拉著依舊處於震驚中的渡邊朔站起身。
“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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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步伐沉穩地帶著弟弟離開了那間充斥著金錢氣息和無形壓迫的辦公室。直到走出那棟氣派的主樓，重新站在熾熱的陽光下，渡邊朔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哥！”他用力拉住哥哥的手，聲音帶著無法抑製的顫抖和急切，“你……你剛才說什麼？一次性付清？六年？那要多少錢啊！我們怎麼可能…”後麵的話他說不下去了，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他害怕哥哥為了這筆錢，再次踏入他不敢想象的深淵。
渡邊蓮司停下腳步。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起眼，看向遠處波光粼粼的人工湖。風吹起他額前細碎的黑發，露出光潔的額頭和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他沒有看弟弟，隻是望著那片虛假的寧靜湖麵，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斬斷一切後路的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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