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哥哥被浴袍下擺遮住的雙腿間……渡邊朔不敢深想，隻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燒得他理智全無。
“九條雅紀！你這個禽獸！我哥哥病成這樣，你竟然還……”渡邊朔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九條雅紀的鼻子，後麵的話因為極致的憤怒和羞恥哽在喉嚨裡，罵不出口。他十五歲的身體因為最近開始猛長個子而顯得有些單薄，但此刻爆發的怒火讓他像一根繃緊的弦。
“還怎樣？”九條雅紀慢條斯理地開口，他慵懶地靠在沙發背上，一條手臂甚至還搭在剛才渡邊蓮司靠過的位置，仿佛在宣示某種主權。他赤紅的眼睛微微眯起，像鎖定獵物的猛獸，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和一絲被挑釁的不悅，上下打量著激動得麵紅耳赤的渡邊朔，“小屁孩，這裡沒你的事。滾回你房間去。”他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是九條家少爺慣有的高高在上。
“該滾的是你！離我哥哥遠點！”渡邊朔被徹底激怒，少年人的血性讓他一步不退，反而更加上前，幾乎要撲上去，“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對我哥哥做了什麼齷齪事！你這個變態！瘋子！”
“朔！”渡邊蓮司猛地提高了一點聲音，儘管虛弱，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製止。他不能讓他們在這裡打起來。他強忍著身體深處翻江倒海的不適和眩暈，掙紮著坐直了身體，脫離了弟弟的攙扶，也拉開了和九條雅紀的距離。浴袍因為這個動作滑落更多，露出精致的鎖骨和一小片布滿吻痕的胸口，他渾然不覺，或者說，已無力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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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口的腥甜感，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伸出手，冰涼的手指輕輕握住了弟弟因為激動而緊攥成拳的手腕。這個簡單的動作似乎耗去了他不少力氣，指尖都在微微顫抖。
“朔，聽話。”渡邊蓮司抬起臉，看著比自己小了幾歲、卻因為發育期抽條而身高幾乎要趕上自己的弟弟。那張年輕氣盛的臉上寫滿了擔憂、憤怒和不甘。渡邊蓮司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揪了一下，尖銳的疼痛蔓延開來。他不能把朔卷進來，絕對不能。“我沒事了。燒已經退了。隻是……很累。”他勉強扯出一個安撫性的、極其虛弱的笑容，眼神裡帶著懇求，“你先回房間，好嗎？讓哥哥……休息一下。”
“哥哥！”渡邊朔看著哥哥蒼白如紙的臉色和眼底無法掩飾的疲憊與痛苦，心如刀絞。他讀懂了哥哥眼神裡的懇求和深藏的無奈。他不甘心！他恨恨地瞪著沙發上那個好整以暇、仿佛在欣賞他們兄弟情深的惡魔，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但他更怕自己繼續留在這裡，會讓虛弱的哥哥更加難做，更加痛苦。
“……好。”渡邊朔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聲音因為強忍的情緒而有些變調。他反手用力握了一下哥哥冰涼的手，深深地、充滿警告地剜了九條雅紀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你給我等著”。然後，他猛地轉身，帶著滿腔的憤怒和委屈，頭也不回地衝出了客廳，沉重的腳步聲咚咚咚地跑上了二樓，砰地一聲關上了房門。
客廳裡再次陷入一片死寂。隻有渡邊蓮司壓抑的、帶著痛楚的細微喘息聲，在空曠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渡邊蓮司閉了閉眼，仿佛用儘了全身力氣才應付完弟弟。他靠在沙發扶手上，胸口微微起伏，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身體的疼痛和精神的疲憊如同沉重的枷鎖，將他牢牢鎖住。然而，當他再次睜開眼，目光投向旁邊的九條雅紀時，那眼神卻瞬間變了。
不再是麵對弟弟時的虛弱安撫和懇求，也沒有了剛才初醒時那一閃而過的、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嬌嗔。那雙漂亮的杏眼裡，此刻隻剩下冰冷的、深不見底的寒潭。如同覆蓋著薄冰的湖麵，看似平靜，底下卻湧動著足以將人吞噬的暗流。他冷冷地、無聲地注視著九條雅紀，那目光銳利得像淬了毒的冰棱，帶著審視、警告，以及一種壓抑到極致的、冰冷的怒火。
九條雅紀原本還沉浸在渡邊蓮司那驚鴻一瞥的“嬌嗔”和被依賴的隱秘快感中，甚至對渡邊朔的憤怒挑釁感到一絲有趣。可當渡邊蓮司此刻的眼神掃過來時，他心底那點微妙的興奮感如同被潑了一盆冰水，瞬間凍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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