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這一刻凍結了!
他猛地低下頭,不敢讓九條雅人看到他眼中瞬間翻湧起的巨大驚恐和慌亂。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失控地擂動,幾乎要破膛而出!他怎麼會忘了?!忘了這個巨大的、隨時可能將他炸得粉身碎骨的隱患!
和九條雅紀之間那些隱秘的、灼熱的、充滿了背德快感的偷歡畫麵,如同最清晰的膠片,瞬間在腦海裡瘋狂閃回!少年滾燙的唇舌在他頸間鎖骨流連吮吸的觸感,那帶著薄繭的手指如何靈活地探入他身體的隱秘角落點燃陌生的火焰,在無人的角落、在黑暗的房間…那些壓抑的喘息,失控的呻吟,每一次都伴隨著巨大的恐懼和同樣巨大的、令人沉淪的刺激…
而現在,九條雅人竟然要帶著九條雅紀一起去芬蘭?!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和九條雅紀將被困在同一個陌生的環境裡,在九條雅人的眼皮底下!任何一絲眼神的交彙,一個不經意的觸碰,甚至是一次普通的對話,都可能成為引爆這顆炸彈的導火索!九條雅人那如同鷹隼般銳利的目光…他毫不懷疑,隻要自己露出一絲一毫的破綻,等待他的將是比昨夜可怕千百倍的地獄!
巨大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他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徹底淹沒。他渾身僵硬地靠在九條雅人懷裡,身體無法控製地再次劇烈顫抖起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劇烈!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後背瞬間沁出了一層冰冷的細汗,粘膩地貼在皮膚上。
“怎麼了?蓮司?” 九條雅人敏銳地察覺到了懷中人兒瞬間的僵硬和劇烈的顫抖,他微微蹙眉,低下頭,試圖看清少年的表情,“冷嗎?”
渡邊蓮司死死地咬住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才勉強壓下喉嚨裡那聲瀕臨崩潰的尖叫。他強迫自己抬起頭,臉上努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極其勉強的笑容,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得異常乾澀和微弱:“沒…沒什麼…隻是…隻是有點突然…” 他飛快地低下頭,避開九條雅人探究的目光,心臟在胸腔裡狂跳得幾乎要爆炸。
“嗯。” 九條雅人似乎並未深究,隻是將他更緊地摟了摟,用自己的體溫試圖溫暖他冰冷的身體,“一家人一起出去玩玩也好。” 他再次強調了“一家人”,語氣平淡,卻帶著無形的壓力。
渡邊蓮司蜷縮在男人散發著熟悉冷冽氣息的懷抱裡,身體僵硬得像一塊石頭,心臟卻在絕望的冰窟裡瘋狂下沉。芬蘭…那短暫的逃離幻夢,此刻被蒙上了一層巨大的、名為“九條雅紀”的陰影,變得危機四伏,如同行走在萬丈深淵邊緣的鋼絲之上。
九條雅人說到做到,雷厲風行得近乎恐怖。
不到三天時間,整個九條宅邸就高效地運轉起來,為這場突如其來的北歐之旅做著周密到極致的準備。管家平野先生如同一台精密儀器,指揮著傭人們有條不紊地忙碌著。巨大的LV旅行箱被打開,裡麵按照最嚴苛的標準分門別類地擺放著衣物——從抵禦北歐嚴寒的頂級鵝絨羽絨服、加厚羊毛衫、羊絨圍巾手套,到室內穿著的真絲睡袍、舒適的羊絨家居服,一應俱全,全部都是全新的當季高定。護膚品的瓶瓶罐罐更是占據了整整半個箱子,從潔麵到最滋潤的麵霜,全是渡邊蓮司常用的頂級貴婦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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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邊蓮司手腕上的紗布在第二天就被拆掉了,十幾道細密的劃痕塗抹著透明的促進愈合藥膏,在蒼白的皮膚上留下粉紅色的印記,像一串醜陋的項鏈。身體內部的疼痛和不適在藥物和刻意的靜養下緩解了不少,但尿道口那殘留的尖銳刺痛感依舊在提醒著他那晚的暴行。他大部分時間都沉默地待在房間裡,看著傭人們進進出出地忙碌,偶爾會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庭院裡凋零的冬景發呆。芬蘭…雪原…極光…那畫麵很美,卻因為九條雅紀的存在,蒙上了一層揮之不去的陰霾和恐懼。每一次想到即將和那對父子同處一個陌生的密閉空間,他就感到一陣窒息般的恐慌。
出發的清晨,天氣陰沉,鉛灰色的雲層低低壓在城市上空,透著刺骨的寒意。
加長的黑色勞斯萊斯幻影如同一條沉默的巨獸,安靜地停在九條宅邸氣派的大門前。穿著筆挺製服的司機恭敬地拉開車門。
渡邊蓮司被傭人仔細地包裹在厚實的白色長款鵝絨羽絨服裡,帽子邊緣一圈蓬鬆柔軟的狐狸毛襯得他巴掌大的小臉愈發蒼白精致。手腕上粉色的傷痕被柔軟的羊絨手套遮蓋。他剛被九條雅人半攬半抱地帶到車邊,一個身影就像一顆小炮彈般猛地從門廳裡衝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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