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錯了。”
說著就推開了門。
血腥氣瞬間撲鼻而來，濃鬱ɓuᴉx得好像要將人吞噬。
望舒順著他的動作望去，隻見屋中，滿地死屍。
她怔了一瞬，看到了幾張熟悉的麵孔。
顧今明指著他們，一一介紹說：“這個是栽贓你陷害玉若煙的侍衛、這兩個是在冷宮嚼你舌根的侍女、這是舉行換命儀式的國師……”
望舒看著，心陡然一沉，沒有說話。
顧今明卻俯身，溫柔看向她，說：“他們都是曾經欺負過你的人，我把他們都殺了……”
“你有沒有開心一點？”
望舒聽著，隻覺得荒唐。
顧今明真的覺得，自己受到的屈辱和委屈，全是因為他們嗎？
她看著顧今明那乖巧的模樣，隻覺得他虛偽。
忍不住勾唇冷笑，譏諷說：“他們對我的傷害，不過萬分之一……”
“顧今明。”望舒目光銳利，緊緊盯著他，“最該付出代價的是你！”
顧今明心中一沉，頓時怔住了。
他看著望舒淩冽眸中深切的恨意，心好像被揪緊，眼眶都紅了起來。
望舒以為顧今明會憤怒到忍不住對她動手。
像是上一世那樣，將所有的暴虐和狂拗都發泄在她身上。
但奇異的是，顧今明的手緊緊攥著，力道大到青筋都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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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沒有動她。
隻是深深的吸了口氣，猛地鬆懈下來，低聲道：“你放心，我會付出代價的……”
望舒看著他這反常的模樣，眉頭一緊，問：“你要做什麼？”
可顧今明卻不說了。
他沉默地垂下了眼睫，再抬眸，就又恢複了溫柔繾綣的模樣。
“這裡太壓抑，我帶你去個開心的地方，好不好？”
望舒想拒絕，但不等說話，顧今明便一揮袖。
下一秒，她就站在了一座小草屋前。
屋前小院中矗立著一棵桃花樹，下麵零星長著些野花。
正是開花時節，清風拂麵而過，桃花如雨落下。
望舒怔然站在樹下，任由花瓣落了滿頭。
這是她第一世和還是小道士的顧今明隱居的小院。
望舒目光眷戀地看著，恍惚間想起了那個小道士。
他會在自己燃火做飯時將她推開，溫柔說：“娘子小心手，這等粗活，還是我來！”
每次下山，他都會為她買最時興的胭脂和釵環，說：“娘子貌美，這些，不過錦上添花！”
還會收集晨露，為她釀造桃花醉：“娘子遠路而來，唯有此酒，能一解思鄉之情。”
望舒想著，好像看到了那個青衣布衫的小道士，青澀笑著，向她揮手。
她心口一怔，下意識上前幾步，可幻影轉瞬消散。
麵前隻有玄袍白發的顧今明。
望舒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她瞬間恢複了理智，移開目光，問：“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麼？”
顧今明沒有放過她剛才一閃而過的失神，眼睛一眯，說：“娘子不喜歡這裡嗎？”
望舒聽到他輕佻的話，立刻皺緊了眉，想讓他住嘴。
但視線落到他臉上，話就說不出口了。
魔尊顧今明不見了，麵前隻站著一個青衣布衫的小道長。
一如她記憶中那個顧今明，眉眼清俊，氣質青澀。
望舒望著他，儘管知道這是顧今明變的，但心還是忍不住一顫。
小道長唇邊掛著一絲靦腆溫柔的笑：“娘子，我下山回來了！你有沒有想我？”
“我給你帶了牛乳軟酪和杏仁酥……”他一邊說著，一邊從身後背簍裡拿東西，“還有你一直想要的綠簪！”
小道長捧著那幾樣東西，眼眸亮晶晶地看著她。
望舒看著他那鮮活的模樣，恍惚中生出一種他們還是夫妻，在這竹林中隱世避難的錯覺。
但很快，她看著小道長熟悉的眉眼，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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