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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鞭甩在慕攸之身上，沉聲問：“朕要知道，你和白望舒，究竟怎麼認識的？”
“她為什麼直到臨死還在看著朕想你？”
慕攸之虛弱到痛哼都發不出。
他看著顧今明，心中滿是失望。
北梁國內戰火紛飛，可國君卻隻顧著兒女情長。
他心痛一痛，替北梁國百姓不值。
隻能絕望地閉上了眼睛，說：“陛下，白望舒已經LZ死了，被您親手逼死的，您忘了嗎？”
顧今明聞言心中一沉，腦中那根理智的弦瞬間斷裂。
他眼眸一緊，心口翻湧出層層怒氣，毫不留情地揮鞭，說：“朕沒有！”
“是她把朕當成替身，從不肯真心愛朕！朕隻是想給她一個教訓，是她錯了！”
顧今明眼眸混沌，仿佛失了理智，還想用別的刑具折磨慕攸之，發泄心中的怒氣。
國師就叩響了門：“陛下，臣找到方法救皇後了！”
顧今明立刻停下了手。
國師俯身行禮，說：“臣記得老師曾說過，千絕峰有位修煉之人，修為高深，一腳踏入仙門。”
“若您能一步一叩首，走完一千階天階，證明誠心，便可求他相助，引來皇後娘娘的魂魄……”
後麵的話顧今明已經聽不見了。
顧今明眸中的執念閃得發亮，幾乎沒有片刻猶豫，直接揮袖道：“備車，朕要去千絕峰！”
他走得決絕，卻沒看到屋中的戰報，被風一吹，掉落在地。
……
千絕峰。
千階仙階，綿延入雲霄。
雲海之上，一人衣衫殘破，一步一叩首，一階一血印。
是顧今明。
他不眠不休地走了三天三夜，終於走到最後的十階。
身上衣袍早已破損，腳和額頭也被嶙峋的石塊割破，血流千階。
可顧今明並不覺得苦。
他滿心都是白望舒。
別說千階，就是萬階，千萬階，他也願意走。
隻要能救活白望舒，哪怕要他付出生命，他都願意。
他強撐著，默默數著：“九百九十七、九百九十八……”
終於撐到最後一階，顧今明鬆了一口氣，心中生出一絲慶幸。
幸好，幸好。
他堅持住了，能救白望舒了……
但不等他拿出妖丹，作揖發問，淩空之上的雲端，就遠遠飄來一聲歎息。
“善主請回吧，老朽幫不了你。”
顧今明一怔，心中生出一絲憤怒，質問道：“為何？！”
“我一步一叩首，足以證明心誠，您沒資格拒絕我！”
他咬著牙，看著那渺茫的霧氣，心中滿是憤慨。
那聲音聽著他的話，沉默了瞬，才說：“你所求之事，我幫不了你。”
“你想救之人，於人世無牽無掛，靈魂早已消散……哪怕是大羅神仙，也救不回來。”
那道蒼老的聲音說完，還想勸什麼。
顧今明卻抑製不住心口層層的憤怒，吼道：“夠了！分明是你修行不夠，才救不回白望舒！”
“什麼一腳踏入仙門，就是在裝神弄鬼！”
說著，狠狠一揮袖，眼前飄蕩的雲就應勢消散，露出高聳入天際的峰頂。
但山峰嶙峋，並無任何人的蹤跡。
顧今明眼眶一沉，還想做什麼，一道金光就自天邊降下，將他圈住。
仙人皺了皺眉，定睛仔細看了看顧今明，才驚奇道：“原來如此。”
“怪不得你能有如此魄力，原來竟是有仙緣之人……”
仙人沉吟片刻，緩了下語氣，勸道：“善主，你與她隻有孽緣……”
“如今孽緣已被她親手斬斷，又何必執迷不悔？”
“你們本就各有各的路，合該生生世世做路人，不該強求。”
說完，他就想收回金光，正想將人送回山下。
沒想到顧今明臉色一沉，吼道：“不可能！”
他眸中沁滿了憤怒和執拗，一道深紅的靈氣從身體中湧出，震碎了那抹禁錮他的金光。
仙人一怔，就看到顧今明眼眸深紅，衣袍和頭發無風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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