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是不想每次看到賭場的收債報告時都要玩猜字謎遊戲而已。”
他這麼一說，周未恒接下來談判索要資源的腹稿全都出不了口。
虞眠的超絕錯別字實力他也是見識過的。
秘書手裡抱著合同，悄悄掀起眼皮，在兩人背後掃了一眼，知道自己熬夜改了幾遍的合同恐怕用不上了。
衛邢話題一轉，突然問道：“阿衍既然隻是被你丟去寧撫最外圍，為什麼會和虞眠在一起？”
周未恒指尖一頓，心中陡然升起不詳的預感。
＊
白天的五街幾乎看不到人影，隻有高高掛起的燈牌一下一下閃著光，牆壁上被紅色的油漆噴上了垃圾話，其中還有不少錯別字。
周衍光是踩在這片水泥地都覺得臟了他的鞋，管家在心口劃了個十字，腳一跨從周衍的身後挪到了虞眠的身後。
除了他們幾個，還有一批人高馬大，手拎鐵棍的男人們，光頭男參與過前幾次的行動，對那些外來人有些了解。
“虞哥，”光頭男彎著腰低聲說：“我們要不要小聲點，之前動靜太大，被他們提前跑了。”
虞眠從他的手裡拿過鐵棍，在手裡轉了轉，笑意不達眼底。
他姿態懶散的插著兜，眼瞼耷拉著看向他，鴉色的眸子彎起，“你們上次動靜多大？”
周衍也好奇的看過來，不聲不響的用胸口貼住虞眠的插兜的右臂。
岑盛接了話，“上次我們直接砸了他們據點的門，但是一進去裡麵已經空了。”
虞眠聽罷，挑了下眉，突然發難，棍尖擦著光頭男的鼻子飛了出去，正中建築物牆上掛著的燈牌。
一直閃動個不停的“歌”字被鐵棍砸落，“砰”的發出劇烈的撞擊聲，飛起一陣塵土。
巨響像是某個神秘開關，寂靜的五街陡然喧鬨起來，人們從窗口、下水道、植被中探出頭，驚恐地看著虞眠一行人。
早在他們靠近五街開始，就有無數雙眼睛盯著虞眠了，大家都等著看好戲呢。
虞眠一眼掃過去，五街的居民們又立刻縮回了腦袋，雖然不知道虞眠突然來這麼一出是為什麼，但虞眠找麻煩的對象又不是他們。
強龍壓不過地頭蛇，那些外來的家夥似乎來頭不小，但在五街人眼裡，盤踞首府多年的寧撫更值得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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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起來！打起來！
周衍不明所以，岑盛卻似乎猜到了什麼，沒過幾分鐘，一輛黑車自路口駛了過來，在虞眠麵前停下。
車窗下搖，戴著墨鏡的男人推開門下車，一隻手作出邀請的手勢，“虞先生，我們老大有請。”
虞眠彎起唇角，不鹹不淡的“嗯”了一聲，“我還以為，五街已經不歸何老先生管了。”
“您說笑了。”西裝男人臉色不變，隻在周衍也想坐進車的時候微微攔了攔。
“周少爺，您不能跟著去。”
周衍要是聽得懂人話，周家想必已經沒落了。
他正要開口，西裝男又補了一句：“我們家先生得了周總的命令，要對您多加照顧。”
不該趟的渾水別趟。
周衍果然安靜了下去。
虞眠眼尾眯起，表情古怪的看了西裝男一眼。
周未恒讓何老先生對周衍多加關照，顯然是不想讓他摻合這件事的，老大為什麼要讓他帶周衍來五街？
老大和周未恒有仇？
周未恒既然能放心把周衍扔過來，在他的眼裡，寧撫和周家應該是沒有什麼衝突的。
甚至可以是利益夥伴。
想起之前的暗殺任務，虞眠心中隱隱有了想法，聲音散漫的響起：“小灰，你跟我一起。”
岑盛訝異的挑起眉，隨後臉上綻開燦爛的笑，這次西裝男沒攔著，臨走前還不忘對著周衍微微鞠躬。
“周少爺，何老先生向您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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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街最南端的建築高得格格不入，外表近似一座高塔，一樓的觀光電梯直達頂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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