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為被自己說中了，得意的從鼻腔裡哼出一口氣，灰色的眸子興奮的閃著光：“你今天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好了，岑石，你先坐下，”八字胡男人笑嗬嗬的做起了和事佬：“老爺子還沒開口，你搶著說什麼？”
此話一出，氣氛立刻變了。
被稱為老爺子的男人坐在遠離長桌的房間儘頭，他隱沒在一片黑暗之中，直到那裡的燈光陡然亮起，虞眠才看清了他的臉。
老爺子並沒有虞眠想得那麼老，看起來不過五十多歲，麵色卻疲憊的很，眼皮都不大睜得開。
他身形瘦而高，乾枯的右手抓著根蛇杖，五指細長而扭曲，骨頭像是要從皮肉裡伸出來似的。
一雙暗紅色的眸子同那根蛇杖一模一樣，金蛇纏繞著杖身，大張的蛇嘴裡露出彎曲的尖牙。
“噠。”
拐杖敲擊地麵。
岑石耳尖動了動，坐回了原位。
老爺子掃了眼桌上的其餘四人，溫柔淺笑著的八字胡，麵色暴躁眼中卻沒什麼波瀾的岑石，翹著二郎腿似笑非笑的閔舟，以及一向對他最為忠心的啞巴。
啞巴並不是真啞巴，隻是多數時間不愛說話。
這四人裡，必定會有人日後接手他的衣缽。
沉默片刻後，老爺子看向閔舟身後站著的孩子，黑發黑眼，怎麼看都不是閔舟的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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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到我這裡來。”蒼老的聲音拖得長而緩慢。
虞眠看了眼閔舟，見對方沒動作，這才繞過長桌走到老爺子身側，那隻乾枯的手在他的肩膀上捏了捏，暗紅色的眸子眯成一條縫。
“好孩子，”他笑得很勉強，臉上的褶皺層層疊疊：“你喜歡這嗎？”
怎麼不喜歡？
你們工資高待遇好還不開實習證明。
老爺子哈哈大笑起來，笑得虞眠都怕他把這身骨頭給笑散架了，好在他的擔心是多餘的，老爺子笑夠了之後一把拉過他的手腕，低聲說：“喜歡切磋的孩子運氣都不會太差，今晚，再去切磋一次。”
“我要看到你贏。”
虞眠抬起眼，沒有理會腕骨上的不適感，問道：“切誰？”
“不喜歡閔舟的人。”
虞眠笑了笑：“你嗎？”
上次切磋隻是個用來掩蓋衝突的名頭，這次再主動切磋就是給自己找麻煩了。
老爺子，對閔舟也沒那麼好。
“我？”老爺子搖搖頭，眸色似乎更暗了，他的聲音越來越輕，“我快不行了，可閔舟要除掉的人還有很多…好孩子，你不想死於傾軋，就要幫他。”
開始了。
虞眠隱晦的撇了撇嘴，想要把他和閔舟綁成利益共同體總要先讓他看到利吧。
少給我搞詐騙！
婉拒了哈，今晚要聽睡眠故事，睡不夠會長不高的。
＊＊
二街，諾裡莊園
“呃、”
男人腦後一痛，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動作快點，別磨蹭！”戴著鴨舌帽和黑口罩的男人招了招手，後頭兩人紛紛跟上。
小心的避開巡邏的保鏢後，幾人輕手輕腳的爬上了主樓，翻進二樓的陽台。
其中一人翻身時不慎踢到了放在欄杆上的一盆蘭花，花盆晃了晃，突然一倒，領頭人眼疾手快一把撈住，才沒讓這盆花砸下去。
男人長長的呼出一口氣，擦了擦額角的虛汗。
幸好，虛驚一場。
他低聲罵道：“都給我小心點，誰被發現了我第一個殺了他。”
兩人無聲的點點頭，走進了二樓的房間，主臥毫無疑問屬於閔舟，他們沒膽子進去，一扇一扇推開門，找到了唯一一間存在居住痕跡的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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