臟病都要被嚇出來了。”
信宿罕見地沉默了一會兒,沒有說什麼話。
十分鐘後,林載川端著一壺雞湯走到客廳,“叔叔,來吃飯了。”
張同濟還沒有什麼動作,信宿先非常自覺地從沙發上爬起來,坐到了客廳的餐桌上。由於時長在這個路段往返,這段路他閉著眼都能走了。
以前信宿回家的時候,就經常跟張同濟說林載川做飯特別好吃,甚至三番兩次重金邀請他做自己的家庭廚師但未果——張同濟這是百聞不如一“嘗”,他也想試試讓信宿心心念念反複提及的“美味”到底是什麼味道。
其實沒有太過特別的口味,非要說比起外麵的山珍海味多了些什麼——是很有“家”的感覺。
那是信宿無意識向往的東西。
吃飯的時候三個人沒有什麼交談,看著信宿馬上就要喝完他的第三碗雞湯,張同濟終於忍不住開了口,“咳……你們兩個人的父母都去世的早,我也算是一個法律意義上的長輩吧。”
“我看你們交往的時間也不短了,打算什麼定下來?”
張同濟在年初的時候就買了一座小島在信宿的名下,就是給他籌辦婚禮準備的,結果都走到這個地步了,一個兩個還都不急,年輕的不急也就算了,年長的那個也不急,都大半年了什麼動靜都沒有。
——就算是讓人聞風喪膽的閻王也避免不了被家長催婚的尷尬,聽到張同濟的話,兩個人的動作同時頓了頓,信宿看了林載川一眼,又可疑地低下頭,含含糊糊道:“……聽他的。”
林載川思索片刻,沉靜回複道:“等信宿的傷再好一些吧。”
再拖下去一兩個月,就快到十月十一月了,天氣急劇轉寒,很少有在冬天舉辦婚禮的,林載川的意思大概就是明年春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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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同濟想了想,冬去春來、萬物複蘇,也是個好日子。
信宿有些無奈道:“爸,您別著急,我總不能帶著假發去結婚吧。”
張同濟一愣,突然想起來還有這件大事,剛止住的笑意開始又湧了上來,“對對,是得等等你這個……恢複期過去。”
信宿歎了一口氣。
人生在世,每天都有新的憂愁。
張同濟中午過來,催了個婚,沒到晚上吃飯的時候就走了。
婚禮這件事,信宿其實不太在意,在他心裡就是一個對外的“形式主義”,普世價值觀下所謂的“儀式感”,對他來說還沒有一雙細細的手/銬有約束力。
不過他仍然想給林載川一個盛大繁華的婚禮。
以禮服、繁花和戒指宣誓,我是你的人。
不過短時間內他是心有力而力不足了。
在獲得裴醫生許可後,信宿去浴室裡洗了“頭發”,出來的時候渾身覆著一層濕/漉漉/的水汽,雪白浴袍半遮半掩,一雙狹長的丹鳳眼往上挑著,就像是那些妖怪誌異裡記載的
那種蠱惑人心的美貌妖僧——
然後勾引未遂,被不為所動的勾引對象囫圇塞進了被子裡。
信宿撲棱著從被子裡掙紮出一個腦袋,“你看能看的到頭發嗎?我摸到一點點,是不是長出來了?”
信宿輕輕摸了摸他的腦袋,“還要一段時間,會長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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