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這是我的責任
林酒驚慌地往後縮，整個人緊貼著車門，腦子裡已經在飛快想怎麼跑路了。
可裴寒舟沒有拔槍，也沒有動手。
他隻是低下頭，從懷裡摸出一個熟悉的布袋，啪地一聲砸在她手裡。
晶核一顆顆滾落在她掌心，泛著冷幽的光。
林酒愣住：“……這個對我沒用。”
裴寒舟的目光沉靜，仿佛在作出什麼決定，低聲吐出一句：“對我用。”
說罷，他抬手將她抵在身側的鐵壁上，不給她退路。
“就像你之前，對我的那樣。”
異能者吸收晶核獲取能量，但是有上限的。
晶核能量就像洪水，強行吸收超過限度，血管會爆裂、神經崩毀，輕則全身癱瘓，重則當場炸成一灘血泥。
普通異能者幾乎沒人能突破這個界限。
不過，就在昨天，裴寒舟嘗試教林酒吸收晶核能量時，卻被她一手把能量拍到了自己體內。要知道，當時裴寒舟已經是滿溢狀態了，原本是根本不可能再吸收任何能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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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酒遲疑著，把晶核壓進他胸口，手心微熱，物化的能量像水流一樣順著她的觸感被導入裴寒舟的身體。
一開始，林酒隻是覺得有點奇怪，但到後來，隨著她每次按住他胸口的動作，裴寒舟的身體就微微發顫。
林酒皺起眉頭，忍不住嘀咕：“你怎麼不自己吸收？”跑到她這邊來嚇人。
裴寒舟胸膛一緊，喉結滾了滾。
——果然。
她對晶核，根本一竅不通。
若是真正的異能者，根本不會問出這種話。
他眼神沉了沉，呼吸裡夾著痛意，卻依舊平靜開口：“我自己已經滿了。”
話音低啞，像是要把喉嚨磨破，“隻能靠外力，把它……硬壓進來。”
外力就是林酒。
林酒心想，就是打氣筒的原理嗎？異能者滿溢狀態下還要吸收能量，隻能靠外部施壓。
裴寒舟不再說話，隻是握住她的手，催著她把晶核往自己胸口壓去。
能量順著觸點洶湧進入。
林酒立刻感覺到，他的手臂驟然緊繃，青筋暴起，喉嚨裡發出低沉的一聲，帶著顫意的悶哼，胸膛起伏。
那種感覺……就像一隻已經灌滿的氣球，被繼續往裡灌氣，隨時都會爆開。
“喂，你這是要乾嘛？！”
裴寒舟猛地抬眼，眼神冷硬得像刀，卻因為痛苦而泛著濕意。
“救你。你說的，這是我的責任。”
林酒不敢置信，自己滿腦子想著要這麼折辱這個人薅到積分的時候，這個人竟然想著怎麼救她。
就因為，這全是他的責任？
林酒有點發懵。
這的確是裴寒舟會做出的選擇。
在原主的記憶裡，他就是這麼一個人。
在她身邊受儘屈辱，甚至被剝奪異能，最後落得雙腿殘疾……卻從來沒有過怨言。
他把一切都攬在自己身上。
因為他始終以為，是自己害死了原主的雙親，害死了庇護所所有人。
所以他接受了羞辱，甘心在泥裡苟活。不是因為軟弱，而是因為他把這份痛苦當作“贖罪”。
裴寒舟喘著氣，又將一顆晶核塞進林酒的掌心，讓她貼著自己的胸口。巨大的能量衝擊血脈，他的身體僵硬得像要斷裂。
他悶哼出聲，青筋暴起，背脊拱起，像是被一股無法承受的力硬生生撐開。
林酒不敢再動手了。她不明白這麼做的意義，裴寒舟是打算把自己撐爆嗎？
裴寒舟忽然伸手扣住林酒的手腕，把所有的晶核塞在她手裡，聲音低沉發抖，眼神死死咬住她。
“幫我——”
嗓音帶著劈裂感，每個字都像是被強行擠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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