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我做什麼？
林酒再接再厲，拉起江予城冰冷的手。
“不會的，我會治好你，我知道辦法。”
江予城又笑了，唇角溢血：“沒有辦法的。謝謝你……最後來看我。林酒，我會變成很厲害的喪屍，到時候——第一口，就咬斷你的脖子。所以，快走吧。”
其實他就差一點。
再等一等，再多走一步，他就能抓到林酒，抓到裴寒舟——
看著她為了保裴寒舟，低聲下氣、竭力哀求，那該是多麼賞心悅目的場景。
他本來想看這一幕的。
沒想到自己要先掛了。
算了，就這樣吧。
江予城心裡泛起一股荒涼的自嘲。
他這一輩子，的確倒黴。
出生卑賤，起步比別人晚了太多；異能覺醒也晚，拚命追趕才擠進指揮官的位置。為人手段陰險，不擇手段才勉強存活。
簡直和裴寒舟那種正直到近乎愚蠢的男人，隔了十萬八千裡。
怪不得林酒會喜歡裴寒舟。
但是——林酒居然又跑回來了。
他分明對她而言，已經無利可圖。
她為什麼還要回來？
林酒閉了閉眼，逼著自己俯下身去。
江予城的氣息已經混雜著血腥和腐臭，卻仍舊帶著一絲熟悉的優雅氣味。那是末世前殘餘的香水氣息，像是死死抓住最後的體麵。
她硬著頭皮，低下頭，唇貼了上去。
冰涼，帶著血腥的腥甜。
林酒隻打算蜻蜓點水，點到為止就夠——積分到賬趕，沒必要演得太過。
可下一秒，一隻冰冷卻力道驚人的手猛地抬起，死死扣住了她的後腦。
江予城驟然用力。
唇齒狠狠壓下，像要把她整個吞沒。
血腥與灼熱的氣息交織，他的動作帶著幾分病態的執拗，混雜著絕望與瘋狂的熱度。
林酒眼睛瞪大，直往後退，可她的掙紮隻換來更深的糾纏。
江予城的呼吸急促紊亂，喉嚨裡甚至溢出一聲壓抑的低笑。
【叮！江予城好感度＋100?，積分＋1000】
有了！
林酒抬起自己手裡那袋沉甸甸的晶核，就往江予城腦袋上砸。
神經病！
江予城被她砸暈了，林酒氣得渾身發抖，摸著嘴上的痕跡，打開積分麵板。
心裡十分不甘願，竟然要她救這個王八蛋，裴寒舟還不是為了你，王八蛋，都是王八蛋！
就在這時，她背後亮起了一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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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酒回過頭去，一道刺眼的車燈照亮了荒漠。
裴寒舟的車，不知何時已經折返回來。車頭穩穩停在屍潮邊緣，熄火，像是一頭靜待獵物的野獸。
光影下，男人的身影筆直。
裴寒舟就站在車前，漆黑的眼睛，靜靜落在她身上。
林酒心口“咯噔”一聲。
……好吧，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叮！裴寒舟好感度-100?，積分-1000】
很好，白忙了。
林酒都沒來及加購物車。
不過車開回來，也是好件事。
林酒一腳踩在沙礫上，哢嚓一聲，沒好氣地站起身，提著那袋沉甸甸的晶核，大步朝車走去。
車前。
裴寒舟靜靜站著，薄唇抿直，漆黑的眼睛死死盯著她。
他看見了。
林酒和江予城糾纏的那一幕，毫無遺漏地映進眼底。
心口像被一柄鈍刀一點點往下切，沉悶又疼。
他其實一直知道。
林酒和江予城的關係不淺——但她會解釋，會撒不高明的慌，可現在，連最後的假象都被撕開。
裴寒舟的指節在風裡微微收緊。
林酒一步步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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