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男人——都是我的
江予城站在風裡，緩緩掃了一圈四周。
空曠的荒漠中滿是屍骸殘骸，他帶來的部隊已經不複存在。
一半死了，一半變成了喪屍。
他指尖微微顫抖，低頭看自己那隻手。皮膚顏色恢複正常，血管裡不再奔湧黑線，可那股熟悉的力量，卻像被強行按下了暫停鍵，空空蕩蕩，遲遲沒回到掌控。
抬眼時，撞上裴寒舟。
男人不知道為何，能量充沛到滿溢。整個人像被烈焰勾勒出的影子。體表一層若有若無的光流在流轉，像極力壓縮的火焰，薄薄地貼在骨肉與神經上。他安靜，沉默，像一尊火山，隻要有一絲風吹草動，便會爆發，將萬物焚毀。
江予城心頭驟然一緊。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種狀態下的裴寒舟，完全可以抬手一個響指，就把他整個人從皮到骨燒成灰。
空氣凝滯。
忽然
“滋，滋啦——”
停在一旁的越野車裡，無線電發出雜音，隨即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指揮官，中樞機關的人到庇護所了，要和你確認然後接收裴寒舟，您現在在哪裡？”
林酒瞬間瞪大了眼。
她聽得清清楚楚。
“江！予！城！”她幾乎是咬著牙喊出來，“你說好的！你答應過我的！不和中樞機關聯係，不讓裴寒舟被抓走！”
她肺腑翻湧，血都衝到了腦門上。
果然！長得像狗的男人，全都一個德行！
狗老板當年就是這樣，明明說好給加班費，結果第二天立馬翻臉，把她熬夜畫的設計稿順手一甩，還說“辛苦是你自己願意的”。
現在江予城也一樣！什麼“合作”，什麼“線索”，全是屁話！
果然跟她老板一樣，從來言而無信！
麻蛋，一個吻就算了（反正身體不是她自己的），但她居然還傻到為了江予城耗掉了自己的寶貝！
林酒目光淩厲得像要直接把江予城給生撕了，作勢要撲過去：“江予城，你這個騙子！老娘現在就要你死！”
可她還沒碰到江予城，整個人便被人從後麵攔腰抱住。
男人的氣息冷沉，胸膛緊緊箍著她。
裴寒舟。
他聲音低沉而鎮定，落在她耳邊：“算了，不值得。”
【叮！裴寒舟好感度＋50?，積分＋500】
林酒猛地一頓。
裴寒舟……居然沒有生氣，還上分了？
她仰頭，正好看到他那雙冷得幾乎漆黑的眼。裡麵沒有震驚，沒有憤怒。隻有一種靜靜的、早已看透的淡漠。
那一刻，林酒忽然明白了。
裴寒舟從一開始，就知道江予城的打算。
所以，他才會那樣沉默，才會在晚上說走就走，才會始終站在旁邊，看著她努力解釋，看著她奔走掩護，看著她急得跳腳。
在他眼裡，林酒和江予城或許是一樣的。
但現在，暴露出真性情的林酒又讓他覺得，好像不太一樣。
“指揮官，有人來了。”夜影提醒道。
遠處的地平線上，正緩緩駛來幾輛形狀詭異的車。
那不是各家庇護所常用的裝甲運輸車，也不是政府製式的生存越野，而是一群拚湊出來的破車：有的車頂綁著篷布、裝著鐵釘和骷髏頭，有的乾脆用廢棄機車車頭強行焊接了拖鬥，像荒野裡用血與鐵敲出來的獵殺工具。
它們嘎吱嘎吱地停在不遠處。
車上全是奇裝異服的女人。
有人剃了光頭，用黑油漆在臉上畫出猙獰的裂痕；有人披著血跡斑斑的披風，下擺綴滿鐵片，在風裡獵獵作響。
她們踩著碎石，從車裡蜂擁而出，發出尖銳的嚎叫聲，像是一群遊蕩在荒漠的女戰鬼。
部落人。
江予城臉色微變。
這群部落人從不屬於任何庇護所，都是強大的異能者，而且全是女性。男性在族群中隻負責重體力活或傳宗接代，數量少且地位低下，還都是從各地俘來的。
部落人占據自然界的廢土區域，以掠奪、捕食和強化生存能力為核心。幾乎所有庇護所都對她們避之不及，因為她們不僅無法控製，而且——特別喜歡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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