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寒舟，你的蛋呢？
翌日清晨，天空灰蒙，風聲嗚咽。
林酒跟著裴寒舟、夜影和明山來到庇護所外的空地。
當她抬頭看見所謂的“飛艇”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隻見一艘巨大的飛艇停在廢墟間，氣派得超乎她的想象。
銀灰色的船身宛若橫臥的巨獸，堅固的裝甲在晨光下泛著冷光，浮囊高高鼓起，綿延如天幕。
船艙上裝有加固的護欄和觀察口，四周插著長長的鐵桅，底部的推進器還在低沉地轟鳴，帶起震耳的氣浪。
林酒呼吸一窒，下意識後退半步。
夜影忍不住炫耀：“第一次見吧鄉巴佬？這是庇護所係統裡最快的交通工具！”
藍金已經在等他們了。她立在風裡，目光落在幾人身上，尤其在裴寒舟的身上停留了片刻。
此時的裴寒舟已經不再坐在輪椅上。
他整個人立得筆直，氣息又穩又冷，就像藍金第一次在軍校見到他的模樣。
藍金笑了笑，沒有多問，隻隻是鄭重道：“去吧。希望你們能帶來好消息。”
幾人登上飛艇。船艙內部如同金屬長廊，壁燈閃爍著昏黃的光，空氣中帶著煤油與鐵鏽混雜的味道。
等眾人安頓下來，飛艇緩緩升空。地麵逐漸遠去，藍金與庇護所很快縮小為一個點，風聲呼嘯而來。
林酒隻在電影裡見過這種飛行艇，忍不住東張西望。手掌不自覺撫過船艙裡的鉚釘，腳步咚咚踩在金屬甲板上，眼睛亮晶晶，幾乎要把整艘飛艇看個遍。
她推開艙門走上甲板，冷風撲麵，耳邊呼嘯的氣流幾乎能把人掀翻。
就在這片風聲與灰霧之間，她看見了裴寒舟。
他立在船舷前，背脊筆直，肩線冷硬，仿佛整個世界的風聲都為他而停頓。
黑發被吹得淩亂，卻襯得眉目愈發鋒銳。眉骨高挺，眼神漆黑而深沉，像無星夜色裡的深淵，帶著讓人無法抗拒的引力。
側顏輪廓冷峻得近乎完美，就像某種不可褻瀆的雕像，孤獨而威嚴，卻又帶著致命的吸引力。
林酒屏住呼吸。
很難想象這樣完美的人，曾被困於床笫之間，任自己擺布。
如果第一次見到裴寒舟是在現在這種情況下，林酒一定不敢靠近。
太鋒利，太漂亮，仿佛隔著整片風聲就能讓人心口發燙。
林酒的腳步不自覺地向裴寒舟走去，裴寒舟察覺到她的靠近，偏頭看她。
風掠過甲板，林酒的長發飛起，細碎的發絲無聲纏繞在裴寒舟的頸側。像一層輕柔的網，帶著癢意，挑撥著他的神經。
裴寒舟喉結輕輕滾動。
林酒仰望著他，眼底帶著清澈的光。那是最赤裸的喜歡，不帶半點算計與敷衍，隻是因為他實在太美好，所以忍不住在心底生出炙熱。
兩人的呼吸在風裡若有若無地纏繞。
裴寒舟低下頭，眸色深沉得像是要將她整個吞沒。
唇與唇的距離隻剩一線。
他想要吻她。
就在這時，林酒忽然歪了歪頭，唇瓣輕啟，認真問道：
“裴寒舟，你的蛋呢？”
風聲呼嘯過甲板，曖昧與浪漫碎得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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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寒舟原本低下去的頭猛地一僵，黑眸裡的暗潮生生被逼回去，薄唇緊抿，像是要忍住什麼。
林酒還不自覺，眨著眼睛追問：“你沒帶上來吧？不會摔碎了吧？我還指望它們量產雞蛋呢。”
“在夜影那裡。”裴寒舟語氣冷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
林酒隨即點頭：“哦……可以理解嘛。夜影好喜歡吃蛋的。”
甲板上的風呼呼刮過，兩人就這樣並肩站著，誰也沒再開口。
明明身邊隻有風聲和轟鳴，氣氛有點尷尬，就連神經大條的林酒都能感到了不舒服。
她有點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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