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他死
在百度地圖的“免費指引”下，林酒帶著幾人一路走過錯綜複雜的地下通道。
這裡是很久以前施工遺留下來的暗道，布滿灰塵與鐵鏽，像一條條被遺忘的血管，蜿蜒在庇護所下方。潮濕的空氣裡彌漫著黴味，腳步聲在狹窄甬道中回蕩，仿佛自帶回聲。
“嘖嘖！”菲兒驚歎不已，伸長脖子四下張望，“姐姐，這麼複雜的地圖江予城竟然能告訴你？”
夜影立刻接話，語氣酸溜溜：“嘖嘖，壞女人，你竟然能記下這麼複雜的地圖？”
林酒腦門一跳，心虛得不敢去看裴寒舟的眼神。總覺得那人若是稍稍皺眉，就能把自己編出來的借口拆得七零八落。
幸好，明山替她解了圍。他彎腰，從地上拾起一疊被灰塵和泥水沾染的文件，仔細翻看後神色一沉：“的確，卡洛留下過痕跡。這些文件上有標注，他就是靠這條地道進出的中樞。”
眾人聞言，心頭更是緊繃。
再往前走，終於抵達了通道的儘頭。
鐵門緩緩推開，映入眼簾的卻不是陰暗，而是一片光明。
這裡是中樞的內部。
整條甬道明亮潔淨，雪白的金屬牆壁在光照下泛著冷光，宛如外科手術室般無菌。沒有灰塵，沒有鏽跡，一切規整得近乎冷酷，和外頭那些臟兮兮、破敗不堪的庇護所完全不是一個世界。
太乾淨了。乾淨得不像是有人。
可中樞內部常年有大量字母庇護所的工作人員在此運轉，還有些中樞指揮官，官銜最高的掌權者就是大統領。授命藍金和無數指揮官的領袖，就駐守在這裡。
然而，他們一路走下去，不論拐過多少條通道，耳邊都隻有腳步聲回蕩。沒有交談，沒有機器的嗡鳴，空曠得像一座死城。
林酒低頭看著百度地圖的指引箭頭，繼續往前走。
明山終於忍不住，皺眉質疑：“林酒，你怎麼會這麼確定路線？江予城……難道連中樞內部的構造都知道？”
林酒一噎，心虛得想咳嗽兩聲糊弄過去。
裴寒舟卻先一步開口，語氣平靜：“先去看了再說。”
他這一句話，輕飄飄地幫她擋下了所有懷疑。林酒不禁看了他一眼。
又經過一個通道，他們抵達了中樞的核心控製室。一路上並未有人把守。
那是比外頭更寬闊的大廳，四周的白色金屬牆壁反射著冷光，控製台整齊排列，卻沒有一個人影。
空氣乾燥冰冷。
正中央的高座上，靜靜坐著一個身影。
林酒一眼望去，心頭一緊。那分明是……一具乾枯多年的屍體。
衣著完整，依舊披著大統領的軍裝，胸前的徽章斑駁黯淡，但依舊能辨認出那至高無上的身份。
明山臉色慘白：“……是大統領。”
裴寒舟也認了出來，眼底的冷色瞬間沉下去。
原來，這位多年不召見任何指揮官的大統領，早就已經死了。
林酒隻覺得後背竄起一股涼意。意識到，這就是係統想要展示給裴寒舟看的事實嗎。
“林酒，這就是你想要我看到的嗎？”裴寒舟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林酒一激靈，立刻擺手：“你信不信我也很驚訝！”
她心裡已經翻江倒海，原來集團的“董事長”級別人物早就涼透了！
那這些年是誰在代替他發布各類調令？
追捕裴寒舟的人，又是誰呢？
集團太大果然不好打理……林酒看到了大統領麵前的控製台，那些機器，不管有沒有人管理，都在正常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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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中樞吧，裴寒舟一開始就說的，中樞是個機器。
那麼這個世界，到底是由誰管理？人類的大統領死去那麼多年，中樞進出的工作人員，竟然無人知曉……想來就覺得可怕。
就在所有人還沉浸在“大統領已死”的震撼時，腳步聲從甬道深處傳來。
卡洛帶著江予城走進控製室。
“壞女人，你帶我們走進了圈套！”夜影立刻反應過來。
但他來不及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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