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更喜歡裴寒舟了
這是要乾嘛，剛見麵的，就這麼激動。
林酒下意識又要開口說話，結果發出的仍是“嗬哢”一聲。
心裡翻了個白眼，但裴寒舟的表情太認真了，眼神裡沒有絲毫旖旎和曖昧。
所以他隻是在檢查變成喪屍的她？
於是林酒用那雙喪屍手小心地掀起自己破爛的上衣。
布料碎裂發出輕響，露出下方的皮膚：青灰之下隱隱泛著紫，血管浮突，骨骼瘦削，但整體結構仍保有人類的輪廓。
裴寒舟目光在她腹部停留了幾秒，又抬手，指尖按住她鎖骨下方一根突出得不自然的血管線，輕輕一壓。
“疼嗎？”
林酒瞪他一眼，嘴裡“呃嗬”了一聲，算是回應。
裴寒舟點點頭，像是得到了想要的反饋，隨即退後半步，目光落到她臉上：“張嘴。”
林酒遲疑了一下，還是張開嘴，然後乾脆咧大一點，露出牙。
裴寒舟指尖撥開她的唇角，檢查得格外細致。
牙齒確實已經變異，尖利鋒利，尤其門牙和犬齒形態明顯偏向捕食結構，但，最內側幾顆虎牙還未完全骨化，仍保留著些人類的圓鈍形態。
林酒張著嘴被人從裡到外都檢查了一遍，心裡快炸了。
裴寒舟到底想乾嘛？難道我看起來像還能搶救一下嗎？這個身體明明死透了啊。
她正打算張嘴吐槽幾句（儘管隻有“嗬——”可選），卻聽見裴寒舟低低地說了兩個字：
“咬我。”
林酒：“……？”
他站在她麵前，低著頭，喉結輕輕滾動一下，抬手解開了軍裝的高領扣。
露出那段線條冷硬的頸側，像是已經做好了被撕咬的準備。
林酒發出了一聲“呃嗬”。
沒動。她不明白。
林酒正一臉懵，裴寒舟又低聲問：“不喜歡脖子？”
他的語氣太平靜了，像是在問“不愛吃鴨脖子嗎，那雞胸肉怎麼樣？”
下一秒，裴寒舟低頭，手指沿著衣襟一點點向下解開扣子，解到第三顆時，露出胸口。
小喪屍更加不理解了，慢慢地往後退了一步。
這隻是個偶然被附身的喪屍，她真正的身體還躺在空間裡，不可能很久不回去，不然她真的要餓死。
所以自然是沒必要讓裴寒舟損失血肉。
可就在喪屍林酒打算退開時，裴寒舟經察覺出她的意圖。
他猛地伸手，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手指雖然沒辦法了。”他看著她，“但我的血肉能讓你，看上去好一點。”
林酒：“……呃嗬……”
她發出低啞的喪屍呼嚕聲，緩緩搖頭，想要掙開，卻掙不開。
裴寒舟的力氣，始終比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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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像是在讀懂那含糊不清的情緒。過了片刻，他忽然垂下眼睫，聲音比剛才更輕了一點。
“所以這次……也是暫時的。”
不是疑問。
是判斷。
林酒的動作頓住了。
她沒料到裴寒舟會一下子猜得這麼準。
還沒等林酒做出什麼反應，裴寒舟便仿佛自己把自己說服了，低聲自語般說：“沒關係。”
林酒盯著他，覺得他好像有點可憐。
本來是來見他的，是想讓他高興的。
可裴寒舟好像……一點都不高興。
反而像是在告別。
那不對啊。
林酒不是來讓裴寒舟更難過的。
雖然不能說話，但情緒總能傳達吧？哪怕她現在是隻喪屍。
於是林酒小心翼翼地伸出那隻隻剩三根手指的喪屍手，輕輕地摸了摸他的臉。
乾枯冰涼，指尖有點發硬，但她儘力放輕了力道。
要不是現在這副模樣，她就親上去了。
林酒心裡腹誹：喪屍怪惡心的，誰會想親一張發青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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