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字庇護所
“不用追。”裴寒舟說。
“是，是得先進入中樞複命。”有人附和道。
沒有晶核補給，他們幾個即使追上去也隻有被喪屍咬死的份，還是趕緊向中樞交了任務，回到各自的庇護所安穩。
風仍帶著爆燃後的焦灼氣味。
灰燼散成塵霧，廢墟的溫度一點點冷下去。
裴寒舟站在中樞堡壘的外層通道上。那是整座庇護網絡的核心地帶，金屬牆壁反射著蒼白的光，宛若巨獸的肋骨。
眾人沉默地跟在他身後。
堡壘門前，白光豎起的能量門仍靜止著，表麵流動著銀色的脈衝紋。
裴寒舟上前一步，將自己的身份識別卡插入。
“滴。”
短促的提示音後，屏幕亮起一行冷漠的文字：
【身份驗證失敗。】
異能者在後頭驚歎：“您也不能進去？不可能。您是中樞直屬的指揮官。”
話沒說完，屏幕忽然閃爍。
機械女聲無情地繼續播報：
【檢測到指令衝突。中樞係統已切換至自動防禦模式。】
【所有人類權限暫時凍結。】
這下裴寒舟算是知道了。
果然是有人在裡麵動手了。
在一切開始之前，裴寒舟就把自己的身份識別卡，留在了那間套房。
那是個刻意的“疏忽”，或是一場明知結局，卻選擇放任的試探。
裴寒舟清楚，江予城不會安分。
在見到蔣紹霆之後，裴寒舟更加肯定，那個人從來都是被選中的那一類。
幸好，林酒沒有選擇他。
而林酉，那個使用了林酒原本身體，曾經去過現代都市的女人按得什麼心，裴寒舟也十分了解。
隻要給兩人任何工具，他們就能鬨得驚天動地。
中樞的防禦係統是分層結構，主核深藏在量子井底，不可能被人類直接摧毀。
即便江予城擁有再高權限，也不過能乾擾外圍的“應用層”與“自我約束程序”。
換句話說，他們掀起的，隻是一場可控的地震。
削弱中樞，削弱它的監控，削弱它對人類的“秩序管控”。
而不至於真正毀掉它。
這一步棋，他早已落下。
裴寒舟收回視線，眸色深沉。
中樞會封鎖，是自我保護，黑幕力量被奪走，它也無法繼續升級。
中樞堡壘的封閉看似是封鎖的外界，又何嘗不是把它自己困在中央。
裴寒舟沒有去嘗試第二次驗證。一切都在他預料的曲線上運行。
他隻是微微仰頭，看著那扇緊閉的白光門。
那裡麵正燃燒著某種他點燃的火。
而他現在要做的，是等待它燒出縫隙。
爆炸後的廢墟仍在冒著熱氣。
有人小聲道：“指揮官，我們該怎麼辦？”
裴寒舟還未來得及回答，
頭頂的空氣忽然震蕩了一下。
“嗡——”
聲音像是空間被擰緊，又像某個管道被強行撐開。
下一秒。
一個巨大的東西從天而降，砸在眾人麵前。塵灰飛揚，震得地麵都晃了兩下。
“靠，那是什麼？！
風散開，眾人才看清那玩意兒的輪廓。
那是一塊……碩大的充氣墊。
明黃色，邊緣還印著褪色的卡通笑臉，像是幼兒園裡的玩具。它砸下來時正好攤開，占滿半個廣場。
幾個異能者傻眼：“這……這是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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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回答。
眾人隻聽得頭頂那道空間震蕩聲還沒停。
“不會還有別的吧?”
話音未落，伴隨著“啪嘰”一聲悶響，
一個毛茸茸的東西從天而降，穩穩地砸在那塊充氣墊上，反彈兩下。
“那是什麼鬼東西？”有人小聲問。
那團毛慢慢抬起頭,一雙圓溜溜的眼睛，長脖子，毛色雪白。
它四肢修長，樣子奇怪又……莫名可愛。
“不是喪屍啊？”
“也不像變異生物，怎麼這麼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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