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可以給她。
因此，已經做好層層心理建設準備舍身取義的裴寒舟，看到眼前這副場景，便有了片刻的衝愣。
他一眼掃過室內的景象，被越野車砸扁的指揮室、困在地上的喪屍、昏迷不醒的鮫人，以及強裝鎮定，實際手都在發抖的林酒。
“沈，沈硯會唱歌！”林酒驚魂未定地指著地上的人，“隻套上一個項圈夠嗎？”
“唱歌？”裴寒舟微微皺眉，忽然意識到自己好像不會唱歌。
有點糟糕，鮫人能降雨，他也不會。
裴寒舟還記得林酒第一次騎龍時，興奮地讓他呼風喚雨，結果他什麼都不會的尷尬場景。
早知道，就先去學一下了。
“別愣著，快點。要是沈硯醒了開始唱歌就會被控製的。”林酒趕緊拉過裴寒舟，“實在不行，你把他弄啞，別讓他再唱了？”
靠近了，林酒才發現裴寒舟的身上帶著淡淡的香，是青草和肥皂的味道。
林酒這才注意到，他的手掌微紅，指節被泡皺，袖口整齊地卷起，像是剛做完一堆農活。
在林酒被困於歌聲時，裴寒舟已經按照她的要求把空間裡所有的事都處理完了。
所有動物都被喂過一輪。羊駝那邊的圍欄修了一半，兔子吃完草又去啃木頭，被他敲了兩下。魚池的水換新，加熱保溫，他還清理了水草。
喪屍女王仍和羊駝在一個隔間，被他一聲不吭地盯到發抖。
裴寒舟擔心它餓過頭會啃了羊駝，就從冷凍櫃裡拎出一隻生雞丟過去。
咬了一口，沒咬動，喪屍女王悻悻地將那隻雞丟回去。
裴寒舟讓了一步，掌心一點火，把雞表層的冰燒化，油脂被逼出，空間裡升起焦香。
他重新把雞丟回去，眼神銳利，無聲地威脅著喪屍。
喪屍沒辦法，啃了一口，猶豫片刻，又低頭啃第二口。
接著，它的眼睛亮了。
味道像是喚醒了某種久違的記憶。那種滋味，熟透、溫熱、帶著生物最原始的脂香，遠比人肉鮮甜。
沒過幾分鐘，它就蹲在地上，將整隻雞撕碎吞下。
趁這個功夫，裴寒舟把所有圍欄打掃乾淨，檢查了羊駝的飲水槽，塞了幾把乾草。
林酒碩大的空間被他收拾得一塵不染。
當然，一邊乾活，一邊他也把自己的心態調整好了，等待著林酒的召喚。
“把鮫人弄啞的話，是不可逆的。”裴寒舟平靜地說，“可以的話，我很樂意這麼做。”
第 235章 他唯一的解脫
林酒皺著眉看著沈硯，被項圈束縛，雙手反絞，昏迷不醒。
“那……等等。”她開口。
裴寒舟頓了一下，眼裡有一閃而過的失望，他伸出手指搭在沈硯的動脈上，觸感冰冷而脆弱。
“用項圈就可以了。沈硯已經耗儘能量，不補充的話，什麼都做不了。”裴寒舟頓了頓，繼續說道，“另外，他的身體裡，有沙蟲的卵。”
果然，林酒的心裡一陣發冷。
昨晚的夢境不是幻覺，沈硯的確和沙蟲做了交易。
林酒正要說什麼，腿上傳來一陣冰冷的觸感。
“啊！”她尖叫著，本能地往後一縮，一把抓住裴寒舟的手臂。
裴寒舟立刻俯身，眸子一沉。
那是一隻喪屍。
它的手指冰涼僵硬，卻並沒有腐爛成爛泥，穿著一件殘破的製服，肩章上的符號，正是庇護所指揮官的徽記。
林酒趕緊說：“就是這個人。沈硯說，他要你的血肉去救她。”
裴寒舟靜靜地看著那具喪屍。灰塵掩不住的，是那張模糊卻仍留有痕跡的麵孔——那種眼眶、那種下頜線的弧度，他一眼就認出來了。
他確實認識她。
或者說，
認識她活著的時候。
海倫曾是“半人研究所”的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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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研究所的時候，她就偏愛鮫人，常常替鮫人遞食物，也在監控間裡幫他遮掩異常反應。
她是個溫柔的叛徒。
後來研究所被毀，混亂中，沈硯就是跟著她逃出來的。裴寒舟甚至懷疑，破壞研究所的人正是海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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