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蟲的咆哮翻滾而來，喪屍群順著坍塌的缺口蜂擁撲上。
裴寒舟卻沒有退開。
他一隻手，仍牢牢抱著她；
另一隻，微微抬起。
烈焰無聲鋪開，從容而精準地席卷戰場。
沙蟲在熱浪中翻滾，喪屍被光焰瞬間吞沒，火海一寸寸撫平了混亂。
裴寒舟沒有回頭。
一手掌控地獄的火，一手仍擁著她，唇齒交纏。
風卷起灰燼，他們的影子被火光揉成一體。
裴寒舟的側臉在焰色中熠熠生輝，
他看著她，像看著世界的起點。
萬物焚燒，唯有她，是唯一的方向。
第213 章 不能毀屍滅跡
林酒感覺到有什麼熟悉的硬東西，炙熱地抵著自己，趕緊推了推裴寒舟。
“鬆開，別人都看著呢。”
她一邊說，一邊用眼角餘光去瞥下方的庇護牆，火光映得通亮，幾個異能者正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們倆。
但裴寒舟都這時候，哪還管什麼“別人”，依然追著要去吻她。火焰映在他俊美的側臉，連冷意都被烤成了欲。
相處那麼久了，林酒也知道龍一旦起了頭，就是這副迫不及待的德性。
她隻得伸手往裴寒舟腰間一扭。
“我說了，停下。”
裴寒舟整個人呼吸一滯，喉結輕輕一滾。
幾秒後，他終於深吸一口氣，勉強逼自己冷靜下來，肩線輕輕一震，退開了半步。
“對不起，我隻是……”他有些抱歉。
林酒不需要裴寒舟的解釋，拍了拍他緊繃的臉。
“不用急，我們會在一起很久，我都過來了是不是？”
裴寒舟抬眼，喉結輕輕一滾，似乎想說什麼。
可話到嘴邊，又全都咽了回去。
他不想林酒在這片地獄久留，
這世界太臟、太亂、太不值得。
她屬於乾淨的的世界。
可他又不想她走。
一想到她若再離開，他又要回到隻有灰燼和風的日子，胸口就發疼。
理智在推開她，心卻在把她往懷裡拉。這種矛盾讓裴寒舟隻能緊緊拽著林酒，保持沉默。
林酒往牆下看了眼，那幾個伸長脖子看他們的異能者，她全都認得。
附身在車上那回，他們被突然啟動的裝甲車追著跑，現在一個個嘴都合不上，下巴幾乎掉地上。也是，誰會想到做事謹慎穩妥的指揮官，會突然像個毛頭小子一樣發瘋呢？
林酒不好意思地揮了揮手，正想緩口氣，忽然餘光一瞥。
那邊，焦黑的廢墟深處，白發在風裡微微晃動。
一道身影正立在塌陷的通信塔旁，風卷起塵灰，卻避開她的腳邊。
女喪屍。
它抬起手，喪屍群與沙蟲的攻擊同時停了下來。
喪屍的皮膚在火光裡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冷白，原本崩裂的皮膚似乎被某種力量重新縫合，光滑得像瓷。
林酒覺得它的臉也比以前更“像人”，五官精致，唇色淺淡，甚至帶著一點不可思議的病態美。
不由地，林酒輕聲問：“你之前為什麼不燒她？”
“是……不舍得嗎？”
裴寒舟疑惑地皺了皺眉：“什麼不舍得？”
林酒聳了聳肩，見他這副摸不著頭腦的模樣怪可愛的，語氣更是帶著一點調笑，說：
“畢竟也算是……‘和你一起過’的那個嘛。替身文學看過嗎？”
裴寒舟怔了片刻，似乎沒反應過來林酒話裡的意思。
幾秒之後，思緒像是被什麼點燃，忽然炸開。
裴寒舟的神情變了又變，罕見地有些慌張地想要解釋。
“不是那樣的。”
林酒挑了挑眉，正打算再笑一句，他卻繼續道：
“隻是因為你。”
“我才會……”
裴寒舟覺得自己解釋不清。龍交萬物，本身就是贏邪的化身，他厭惡自己的身體，卻也因為對方是林酒（任何形態），而享受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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