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因為腐爛脹氣而漂浮起來,很快便會被魚分食掉。”
杜老狗抬眼看了看眼前的少年,他不明白為何能有人用如此平淡的語氣陳述那可怕的事實。
“李小哥怎能如此冷酷?若那死去之人是你相熟之人你也能如此嗎?”
李樵神情一頓,隨即敏銳地看向杜老狗。
“怎麼?難道你認識那被砍做幾塊的人?”
杜老狗聞言又是一窒,半晌才喃喃道。
“認得。那是城南菜幫把子的老劉,前幾日搶了我的地盤、自個占了了無橋的橋洞子……”
他說著說著,聲音戛然而止。而他麵前的少年顯然也想到了什麼,麵色陰沉地低下頭去。
如果不是那老劉占了了無橋,那眼下被分作七八塊、即將沉河喂魚的人,就是杜老狗了。
這一切當真隻是巧合嗎?還是一場陰錯陽差的殺人滅口?
巷子四周安安靜靜,再聽不見那河麵上的水聲和奇怪的口哨聲。但越是如此,越是令人心底發涼。
蘇家、蘇家、又是蘇家。即使是在江湖中,他也還從未見過哪戶門派的家務事能有眼下這樁這般糾結難纏。
蘇家的事到底還是沒有終結。又或者不止是沒有終結,而是剛剛開始而已。
蘇凜如今被關在府衙地牢之中,蘇府中人隻怕也沒有這個閒心在外晃蕩,蘇家若還有這等高手又怎會一直隱忍不發?何況蘇老夫人殺人一事已經暴露,蘇家豈會為了一個已經進了大牢的人再起殺心、行這欲蓋彌彰之事?除非……這個人同那心俞一樣,根本不是蘇府裡的人。
他究竟是誰?為何要幫蘇家處理康仁壽的屍體?他在蘇家落難的節點突然出現,是否僅僅隻是為了殺人滅口?他要殺的人又是否隻有那日橋下目擊他的流浪乞丐?
暗中操縱、來去無蹤、江湖高手……這一切是這樣的熟悉,不得不令李樵想起那寶蜃樓裡的盲眼公子,難道蘇家的事他也脫不開乾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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