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可能。
如果清平道上的元漱清隻是無數暗流之中唯一冒出頭來的那一支呢?再沒有比江湖更適合藏匿秘密的地方了,特別是當一樣不世出的寶貝流入其中的時候,所有人都會緊緊捂住自己的情報、裝作一無所知的樣子,準備伺機出手將寶貝占為己有,卻不知此舉正中那背後之人的圈套。恐怕那所謂的“秘方”借由眾人的貪婪之心,早已無聲滲透進了這江湖的各個角落。
隱秘而不為外人道的消息,沾染血腥與人命的寶貝,聞風而動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的江湖勢力,這一切的一切都令她感覺到那樣的熟悉,恍然間她似乎回到了洗竹山清平道大雨傾盆的那一晚,又或者是由混亂走向滅亡的寶蜃樓的那一天,又或者是那蘇府暗影攢動的壽宴之日……
秦九葉手指微動,這才察覺冷汗已濕透掌心。
她已在這裡停留了太久。再待下去,隻怕就要玩火自焚了。
收斂一番神色,她故作匆忙地看了看天色。
“誒呀瞧我光顧著攀談,竟忘了時辰。西邊還有幾位貴客等著我去送藥,說是日落為期,眼下已耽擱了這一會,隻怕得快些趕過去了……”
那王逍沒有立刻回話,隻盯著她瞧了一會,直把秦九葉看得心裡發毛之時,才緩緩開口道。
“你雖是個新來的,知道的倒是真不少。”
秦九葉那方才消下去些的汗又冒了出來,她訕笑著將鬥笠戴上,眼神已開始偷瞄自己那艘漂在水麵上的小舢板。
“哪裡哪裡!小的這是同大俠投緣,這才多說了幾句。大俠若無旁的事,小的這便告辭了。”
說罷,她幾乎不敢看對方神色,匆忙拱了拱手,轉身便翻下船,那繩梯好似打了結一般總是絆她的腳,她幾乎是連滾帶爬才回到了舢板上。
她前腳方在自己的小船上坐穩,那王逍的聲音便從頭頂上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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