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現在就指望著能在走之前,見一麵我表弟。”
“你能不能勸勸素商,就算……就算是不認這個父母,那能不能看在有血緣關係的長輩麵上,去送姑母一程。”
這次許秋雙啞口無言,風夏霞說的在情理之中,就算不是父母,如果是有血緣關係的長輩病的了,那家裡的小輩也得去看看。
何況這還不是普通的病,是真的要死了。
“我試試吧。”
想了想,沒有其他辦法解決,許秋雙隻好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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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濃的羊肉湯香味彌漫在整個前院,飯桌上擺著很有老鐵匠家特色的早餐。
一大盆滿滿的羊湯擺在桌子中間,兩邊各放一盤厚厚的黃白麵餅,在擺上幾小盤時令野菜,都是前一天才去山上摘的,正是嫩生生的翠芽,口感鮮脆。
四人圍坐在桌前,麵對鮮香濃鬱的羊湯,吃的靜悄悄的,隻有偶爾間筷子跟碗碟碰擦的聲音。
鐵馬端著自己的大海碗羊肉湯,又拿起一個大蒸餅,看到鳳夏霞一直悄悄對自己的徒弟許秋雙使眼色,他很淡定地喝了一碗熱乎的羊肉湯,掰下一塊蒸餅,泡了泡羊湯吃。
旁邊的風素商吃的也是心不在焉,他坐在許秋雙跟老鐵匠中間,因為羊肉性燥,加上風素商這幾天本身就睡不好,所以鐵馬特地給他做了一碗雞蛋羹,上麵點了幾滴香油,放了點鹽和蔥花。
看風素商小口小口,幾乎是抿著吃著雞蛋羹,鐵馬給他夾了一塊肥瘦相間的醃肉過去,“隻吃雞蛋羹沒味兒,一會兒叫秋雙去鎮上買藥,弄點開胃的東西。”
正在喝羊湯,不知道怎麼開口的許秋雙連忙抬頭,“什麼?買什麼藥?誰要喝藥?是素商嗎?”
老鐵匠身強體壯,在許秋雙印象中壓根就沒生過病。
風素商連忙說道:“沒什麼事兒,隻是買點安神藥而已。”
許秋雙一愣,這才發現風素商眼下的青黑明顯。
“啊,嗯,好的,我吃完飯就去鎮上買藥。”
許秋雙剛剛回答完,又覺得這正好是一個開話頭的好時機,放下勺子,一臉正色。
“素商是不是因為父母的事情才睡不好啊。”
“要不……先別想著認不認父母的問題……”
鐵馬跟風素商一起看過來。
許秋雙坐直了身體:“是這樣的,之前風姑娘不是將我錯認成表弟了嗎,然後她就對我說了一些鳳凰穀的情況,以及風前輩的情況。”
許秋雙沒有用,你母親或者是她姑母這一些比較敏感的長輩詞彙,直接用了一個前輩代替,叫素商心裡好受了點兒。
“風姑娘此行出來就是因為風前輩大限臨頭,總歸是同姓的前輩,要不過去看一眼,總比錯過了這最後一麵,以後回想了……”
見風素商垂下了眼眸,許秋雙把遺憾兩個字咽了回去,隻是揪住了這最後一麵不放,嘗試勸說風素商。
風素商沒吭聲,他顯然是不想談論這個話題,在許秋雙勸說兩三次之後就麵露反感。
鳳夏霞就有點著急,想要親自上陣。
“親緣這個東西雖有親,但也看緣。”鐵馬吃光了手裡的餅,碗裡的羊湯也見了底,開口說道。
三個小輩一起沉默,都看著他。
“如同如同我收秋雙為徒,兩人師徒一場,就是緣分。”
“素商若是想去,自然也不用逼他,若是不想,他這麼多年也是沒有父母的過來了。”
鐵馬言語未儘,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說的是什麼。
是一個有血緣關係的長輩的最後一麵,按倫理來說是該送送。
但是從出生就沒有見過這個長輩,以前也不曾出現在他的生活中,也不曾照顧過他,見與不見,有必要嗎?
除非是風素商本人心裡對這對父母有疑問,或者有親近,有想接近的心思。
否則管生不管養,那跟待人宰割的牲畜沒有太大區別,像許秋雙是幸運的,被收養,被收徒傳本事,更多的是被人牙子帶走做人奴仆。
在這其中稍微幸運點的就是風素商這樣的,正好有個老琴師賞識,跟著學琴,有了一手琴藝,可以獲得奴仆中比較好的生活,還有機會攢錢為自己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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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的是終身為仆,因為下一代都是奴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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