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相反,我對你還挺同情的。”
“你到底想說什麼?”
“你和盧森結婚,不是因為你愛他吧?你隻是想要找一個人帶你離開白家——或者說,讓你有理由離開白家。其實,這個人是誰都可以。”
這是第一次白唯被人當麵說穿自己曾經的目的。
他的表情變得有點難看。裡卡多哈哈一笑道:“當然,你也沒必要對盧森感到愧疚。那玩意兒也沒懷什麼好意。如果你不是白家的獨生子,他也不會想到來找你。這世上性情孤僻,能被他吃絕戶的人,還是挺多的。”
“盧森他不想回去做個雇傭兵。但事實上,做雇傭兵的生活比做一個人類要更適合他。在他模仿人類的這兩年裡,他把你惹怒了無數次吧?有多少次,你不得不挺身而出,給他收拾爛攤子?就連洗錢這件事,他都在胡亂寫賬本。但凡有一個稅務官員無聊來查賬,你和他的家庭都將萬劫不複。他在人類社會的生活中一竅不通,相反,在做雇傭兵這件事上,他如魚得水,翻手為雲覆手為雨。”裡卡多說,“曾經那個老頭子說,盧森是最專業的雇傭兵。因為他不是人。人類的認知和情感對於他來說一文不值。所以他有時候會有一種天真的殘忍,這讓他比人類做得更好。”
“……”
“一段婚姻裡,你總要圖點什麼。他給你帶來了這麼多麻煩,你讓他多賺點錢,補償你一點生活損失費,又何嘗不可呢?”裡卡多誘惑他,“而且,盧森沒辦法金盆洗手的。你還記得你的寫作合同嗎?那都是盧森重操舊業,幫你去解決的。下一次、下下次、出現類似的事情,他還是會用同樣的、強盜式的處理方式,這次他能找到我們,下次他可不一定能找到長期的合作夥伴。不做雇傭兵的話,盧森根本沒辦法給你帶來點什麼。而且,從他的角度來講——”
“他非常習慣和喜歡做雇傭兵的生活。如果你能看到他當時在北都時候的表情,你就會知道,讓他留在雪山鎮做平庸的人,簡直是犯罪。早晚,小鎮上所有人都會發現他的異常。你也不想有這樣的麻煩吧。”
“做雇傭兵,很容易死亡,不是嗎?”白唯忽然道。
“這對於你來說不是什麼問題吧。反正,你不也早就忍耐不了他了麼?”裡卡多以為自己開了個玩笑。
可他發現白唯麵若寒霜。他冷酷地看著裡卡多。
“不、不,我隻是開個玩笑……哈哈,你對他做了那麼多犯罪,他都沒有死。盧森哪有那麼容易死?”裡卡多出了一身冷汗,那一刻他荒唐地想,不會吧,難道白唯真的不希望盧森死,“遠離盧森不也是你的想法麼?一年到頭,他在外麵當傭兵,你在雪山鎮當作家,這也是你期待的吧。”
“你在把盧森當工具。”
“啊?”
“你把他當成一個賺錢的工具,在任務裡,隻要有利可圖,能保住你自己的命,你都會把他犧牲掉。無論是在沙漠裡,還是在海裡。”白唯道。
裡卡多一愣,而後他嗤笑兩聲:“天哪!我聽到了什麼?我好像聽到了一個聖人在說話。什麼時候一個不斷謀殺盧森的人,會來指責我要利用盧森、要害他的命?”
“不一樣,我當然可以殺了盧森,但你不行。我不可能把他交給你,再讓你讓他死在某個我看不見的地方。”白唯說。
裡卡多道:“所以你的意思是,難道他死在你身邊會比較好?這有什麼區別?”
白唯冷笑。他的眼睛像是被觸怒了的蛇:“我們沒什麼好談的了。”
沒辦法把盧森交給裡卡多。他心裡這樣想。
裡卡多隻是想要利用盧森,裡卡多隻是想要害死盧森……白唯不斷重複著、思考著、用細枝末節加以佐證。
裡卡多就在這時怒氣衝衝地離開了書房。他對白唯大喊:“好吧,正義使者!盧森遇見你,真是特別不幸運的一件事!”
他下了樓,另一邊的恩佐卻找到了白唯。他替裡卡多道了一會兒歉,又說:“你別把這件事放在心上。裡卡多那個人嘴比心硬。他其實是個不錯的人。”
“當初那個老頭想要乾掉盧森……那個老頭對於裡卡多來說,也算是如再造的師父了。他許以重利,讓裡卡多誘騙盧森過來,裡卡多不肯,差點被打死。”恩佐道,“他是有些衝動,可他不會故意對盧森做對盧森不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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