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燃燒了整整一夜。
火光消失時，窗外已經亮起了白晝的第一縷光芒。
沈予歡為成親添置的所有物件，都通通化作了灰燼。
火焰和濃煙將整個廂房熏染得漆黑，好在下人們救火及時沒有讓整座府邸燃起來。
裴宴清得知失火的消息，趕回來就看到沈予歡一張小臉灰撲撲的，在默默收拾著府裡。
他猛然奔向著滿身灰塵的沈予歡，將她一把摟在懷中，嗓音顫抖。
“予歡，你沒事吧？”
“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去照顧寧笙笙將你一人留在府中。”
隨後，裴宴清才後知後覺地鬆開沈予歡，上下仔細地檢查她有沒有受傷。
“走，喚大夫來為你看看。”
沈予歡眼底都是淡漠，搖頭：“我沒事，不用看大夫。隻是我們成親的所有物件都燒沒了。”
裴宴清這才看到一地殘灰。
他輕輕地拍著沈予歡的肩膀：“不過是些物件，沒了就沒了，隻要你人沒事就好。”
看著他緊張的樣子，沈予歡莫名其妙想笑。
他的演得可真好，堪比攬月樓最好的戲子……
自從廂房起火後，當日中午裴宴清便搬到寢房處理公務了。
他坐在案前，一抬頭便能看見沈予歡。
沈予歡卻覺得渾身不自在：“宴清，你用不著這麼寸步不離地守著我。房中走水隻是個意外，我也未出什麼事。”
這還是她第一次拒絕裴宴清陪。
裴宴清眼底劃過一抹異樣，疑惑地看著她。
“你如今便嫌棄我陪著你了嗎？”
“我們很快就要成親了，日後我可會天天同你在一起。”裴宴清說起這話，聲音越來越小。
他驀然想起前些天，自己在酒肆對好友說的話語。
他們真的會成親嗎？
沈予歡裝作沒看出他的神情變化，輕輕拉開了他抱住自己的手。
“我如今早已不是孩童了，你無需這般事無巨細地照顧我。”
裴宴清的手僵在半空之中，心裡莫名一窒。
他了解沈予歡的性格，沒有再強行留下來，去往了寧府。
到了寧府。
他卻一直心神不寧。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是他要離開沈予歡，為什麼他覺得沈予歡好像是要先離開自己？
“阿清。”
一聲輕喚，讓裴宴清回過神來。
他抬頭，就看到寧笙笙麵色蒼白地走了進來。
“阿清，沈予歡還好嗎？”
裴宴清看著那張自己愛了十年，愛而不得的臉，把腦海中的異樣拋去。
“無事，隻是房中走水了。”
“那就好。”寧笙笙頓了頓，又說，“雖然你已經答應我和她斷絕關係，但若她真的出了什麼事，往後我們在一起，該多愧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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