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食
黃知行聽王妃輕描淡寫,言辭裡並沒有把大雍帝當一回事,甚至暗暗有種平起平坐的意味,心中惶然。
忍不住抬眼看上首端坐女子,哪裡還是記憶中那個衣著樸實,言行謹慎的山姑?
容顏熾豔,氣度高貴,眉眼間隱隱藏著一絲威嚴。
黃知行眼眸與之相交,竟心下一驚,忙低眉垂眼,不敢冒犯。
也罷,雲州不行冊封之禮,隻要公主和嫁妝進了王府,回到明州,如何稟報雍帝,還不是他黃知行一手把控?
隨行的幾位使臣雖有監督之意,可將在外君令不受,他們早就被黃知行連拉帶打,籠絡為己用。
兩人達成一致協議,趙十武夜裡回府後聽聞,卻不太讚同,皺著眉對媳婦搖頭。
燈光下,紅果散了發髻,斜斜依偎在床頭,嫵媚天成。
她眸光帶水,柔柔地對夫君一笑,說出話來卻將他一軍:
“我與夫君,十年恩愛,兒女雙全,難道怕那個十來歲的公主來離間?我信夫君待我真心不移,難不成夫君對自己沒信心?”
她伸出手,纖纖玉指勾著趙十武的腰帶,將他拉到跟前,手指劃著衣擺緩緩向下……
趙十武一把捉住她的手,屈膝跪倒床榻上,帶著她仰麵倒下。
紅果腹部隆起,他不敢用力下壓,虛虛地懸在半空,一手拄在被褥上撐著身體,一手去觸摸媳婦光潔麵孔。
十餘年了,她好似一日更比一日美,豔光四射,美不勝收。
“我有沒有信心,媳婦心中不知?隻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罷了……”
說著,他手上用力,將媳婦翻過去側臥,自己卻俯身到她背後……
兩人一番恩愛,趙十武顧著腹中胎兒,小心翼翼,輕重不得,倒是比平日更多了幾分溫存與……折磨。
第二日睡到日上三竿起來,三個娃兒上學堂前來請安,趙十武穿戴整齊,在院子裡耍了一套刀法,滿頭大汗地領著孩兒們進屋。
王妃剛起,身邊伺候得女令幫她將頭發鬆鬆地挽起,聽見聲音,忙披了衣裳出來。
三個娃兒一臉憂慮,尤其是明旭,背著手,看看爹爹,再轉過來看看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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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腦袋搖了搖,一副恨鐵不成鋼的小模樣。
三小隻聽說了,娘吩咐將王府西南角那清風院收拾出來,給安寧公主住。
明月欲言又止,紅果抬手拍了拍她,又摸摸明皓腦袋,柔聲道:
“大人的事,自有主張,你們不必擔心,用過早膳,趕緊上學去吧,遲了先生要罰了!”
明月嘟著嘴,領著弟弟出門上學堂,途中特意繞道,從南門出,經過清風院,見工人們正在刷牆修門,明皓忍不住上前,揣了院門一腳。
這清風院地處偏僻,原本當做客院,迄今還未有人住過。
與正院之間,隔著好大一片空地,原本要修建花園,隻是王妃這幾年忙碌,未曾顧上。
明旭眼珠一轉,轉身啪嗒啪嗒往前院跑,找到大管家曾叔,讓他附耳上來,嘰嘰咕咕說了一通。
“百獸園?三公子,這事王爺和王妃可知道?”
明旭兩手背在身後,煞有介事地點頭道:
“你不用擔憂,母妃早就答應了,幫我把山貓和金寶帶過來,隻是一直沒修好園子,耽擱了,眼看過冬,你趕緊地,趁著修清風院,把百獸園給我建起來,就個清風院和主院之間那塊空地上,回頭等我下學了,我來畫線,設圍欄……”
說著小人兒昂首挺胸,雄赳赳氣昂昂地上學去了。
哼,想打我父王主意?讓山貓和金寶來對付你!
王妃聽曾大總管稟了這事,心中啼笑皆非,明旭那心眼子,真是沒誰了!
她擺擺手道:“既是三公子吩咐的,你依他所言便是!”
黃知行領著幾位使臣,在雲州盤桓了半個月,除了金礦鐵礦兵器所,其他地處任由他們自由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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