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荷
紅果渾渾噩噩,飄飄蕩蕩,眼看爸爸媽媽推著輪椅越走越遠,她急得渾身顫抖。
突然腦子裡靈光一閃,想起來了,輪椅上坐的應該是她自己……原主托夢時不是說了,會替她醒來,活下去……
所以醒來之後,她竟癱瘓了,不良於行?
一陣風吹來,紅果眼前一黑,感覺自己快被驅散了,急得大叫,順著風向翻了幾個跟鬥。
再醒來,便是在病房裡,謝宇趴在床前,握著她的手,似乎睡著。
紅果拚命往他身上撲,想問他不是留在國外了嗎?不是分手了嗎?在這演什麼深情?
可她一使勁,竟倏地從謝天昊身體裡鑽了過去,扭身回頭,把自己給嚇了一跳。
是了,她現在是一縷幽魂,物理軀體擋不住她。
一眨眼間,紅果看見屋裡多了一個道士模樣的人物。
“這位小友摔傷了腦部,意識遊離在外,用我們的話說,就是魂靈離竅,得去叫魂……抓緊些,不然魂靈散了,就再也回不來了……”
紅果大聲喊謝宇小心,別去懸崖那處,會掉下去的……
她知道,是謝宇去懸崖那喊魂,把原主給喊了過來,他自己卻掉了下去,穿成了謝胥堂。
可謝宇頭也不回,當天就孤身進了山,紅果飄飄蕩蕩,被風吹得七零八落,好容易才追到那懸崖邊。
見謝宇正跪伏在地,虔誠祝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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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繞著懸崖轉了幾個圈,終於知道謝宇為何會掉落懸崖了。
頭天夜裡下過雨,懸崖邊泥石鬆動。
謝宇跪伏的那地兒,下麵岩石綻開一絲裂縫,他磕一下頭,裂縫就大一些。
紅果急得要哭,可她連聲音都發不出來,隻能看著裂縫越來越大,最後謝宇滾落懸崖。
她嗚嗚嗚地哭,飄到懸崖底部,找到謝宇,好吧,竟然當場沒了命。
……
趙十武舍不得離開紅果太遠,太久,讓人將安寧公主和奶娘拿來,在王府內院,親自審問。
清風院離,安寧公主百無聊賴,在涼亭裡倚靠著欄杆,俯看亭下水流湍湍。
手裡捧著魚食盅,有一搭沒一搭的扔些餌料,引誘那魚兒來爭食。
她覺得自己還不如這池魚呢,至少魚兒成群,自在逍遙,可以魚戲蓮葉東,魚戲蓮葉北……
自己呢,就像個活死人一般,被關在這清風院裡,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年後長寧大戲院那一出,沒偷著腥不說,奶娘還挨了二十大板!
那可是軍棍,奶娘差點沒了命,床榻上趴了一個多月,傷處結了痂,才敢翻身。
如今腿還瘸著,女醫說傷了筋骨,怕是以後一輩子都好不了。
安寧想著就心傷,那股要邀寵,與王妃比肩的心氣兒也沒了,西南王太狠,太可怕了!
奶娘挨板子時,還非讓她在一旁觀刑,那施刑的將軍咋說?
殺一儆百,以儆效尤!
嚇得安寧這三個月都沒敢出清風院的門!
她可是公主啊,自幼金尊玉貴,油皮兒都不曾蹭破過。
哪怕當年藩王殺進京城,奶娘帶著她倉皇逃亡路上,也把她護的好好的!
安寧想到那高高揚起,重重落下的板子,就渾身哆嗦,再不敢輕舉妄動。
“公主,公主殿下……”貼身侍女春明疾步過來,一疊聲地喊,語調有些激昂。
安寧懶洋洋地,不曾起身,連頭也懶得回,隻有氣無力地問一聲:
“作甚麼,這般慌張?失了禮儀風度……”
她身邊侍女都是奶娘精心挑選的,原不該如此慌張失儀。
春明進到亭中,屈膝行禮,臉上浮出一絲難以壓抑的喜色,聲音微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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