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江獨家(重寫3000,補充850字)
安德烈回來的時候溫漓已經睡著了。
他沒有去床上而是縮在客廳的沙發上。沙發很大,完全能夠他舒展手腳,可是他卻隻占據了一小塊地方。
他睡的並不安穩。
安德烈的視線落在溫漓的脖頸上,他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一條白布將那處嚴嚴實實遮掩。
這麼小心翼翼地掩藏,到底是什麼秘密?
看著溫漓微微擰起的眉,安德烈下意識去探他的呼吸,略微有些重,但溫度正常,並未發燒。
指腹輕輕揉上發絲撚了撚,像是上好的細軟絲綢,讓人忍不住想要張開五指插進那頭墨色中穿插遊弋。
許是因為不安穩睡夢中的溫漓動了動,那縷垂在手心的碎發隨之撤離。
安德烈感到了溫漓的瑟縮,雖然房間裡設定了適宜的恒溫,但是若是放任對方就這樣躺在這裡睡一晚怕是又會生病發熱。
安德烈起身打算去拿條毯子,然而下一刻有什麼溫熱的東西蹭上了他的手心,手指被柔柔勾住。
一雙朦朧的睡眼望著他,忽的笑了。
像是江南的煙雨,朦朦朧朧,纏上了他的心。
“你回來了。”
掌心貼上了一片溫軟,昏暗的燈光下豔紅的唇像是惑人的妖鬼。
安德烈微微摩挲指尖,他察覺到些許不對,聲音越發地輕:“怎麼不去床上睡?”
溫漓垂眼,眉心微皺:“不想去。”
有點賭氣的味道。
僅憑這句話安德烈就知道溫漓此刻並不清醒,他的情緒一向內斂,清醒時絕不會說這樣的話。
安德烈的視線在四周繞了一圈,最後停在茶幾上的空碗上。鼻尖輕嗅,他聞到了一股極淺淡的酒味。
甜果酒的味道。
甜蜜的果香輔以淡淡的甜酒,是極受歡迎的一種飲品。這應該是侍者準備的餐後甜點,隻是誰都沒想到溫漓的酒量如此淺,一點甜酒就醉了。
黑色的發絲落在手背,帶著絲絲縷縷的癢。
安德烈摸了摸那落在他手背上的發:“為什麼不想,害怕?”
溫漓掀起眼皮淡淡看了他一眼,兩頰帶著淡淡的粉,眼尾染著一抹紅,他扭頭沒說話,雙眸輕掩。
像是在默認,又像是無聲抵抗。
安德烈看著那縷發絲從他手背上溜走,他抿了抿唇:“去床上睡吧,我抱你去。”
溫漓閉著眼沒說話,但那縷黑發悄然回到了安德烈的手背。
伸手攬過背脊和腿彎安德烈將溫漓從沙發上抱起,那縷撩著的癢意落在了他的胸膛,柔弱無骨般掛在他身前,他看見一抹瑩白,兩點豔色。
安德烈移開了視線,他將溫漓安放在床上將他身前的睡袍攏緊了,指尖不經意蹭過引得後者發出無意識的輕哼。
“你又要走了。”
以為已經睡著的人忽然說話,話語中帶著顯而易見的失落,夾雜著絲絲縷縷的難過,安德烈尚未離開床畔的手頓住,他保持著傾身的姿勢有些滑稽。
“我不想你走。”
未離開窗畔的手被拽住,一具溫軟的身軀覆上了他的手臂,安德烈僵住了。
“這裡好大,還好空,我害怕。”
說著,懷中的身軀貼的更緊了,仿佛害怕他下一秒就會消失,手腳並用地纏上他。
“我也不想睡覺,夢裡總是有亂七八糟的東西,每一次我睡覺他們就會來嚇我,欺負我,我一直跑一直跑,每一次都被他們嚇醒。”
扯著胸前衣物的力道很輕,但安德烈卻被這力道一再往下墜,他們之間的距離一再縮小,近的能感受到對方每一次的呼吸。
帶著淡淡酒味的溫熱呼吸噴在下巴上,濕濡帶著甜香。
安德烈嗅到了一種極其好聞的味道,隱隱綽綽,仿佛水霧中的花。
“你別走,留下來陪著我好不好?”
胸前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連帶著那拽著衣襟的手一起鬆下。
“你在他們就不敢來找我了。”
不知何時安德烈已經上了床,他側臥著,懷中的青年已然安睡,眉眼舒展,神色恬靜,他的足踩著安德烈的小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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