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看著雄蟲愛不釋手的模樣,他心底不可抑製地湧出一股高興。
主人喜歡他的痣,是不是可以說……主人也有些喜歡他?
這樣的想法一旦生出就像是種子發芽的根不斷地往黑暗的泥土中鑽下去,在暗不見陽光的黑暗中瘋狂繁衍生長。
脖頸上的小痣因為反複揉捏變得越發殷紅,仿佛一滴活生生的血珠,明允謹忍不住摳了摳。鼻尖忽然鑽入一股淺淡的味道混著鹹味,像是海邊的風裹住了明允謹,好似伴著歡聲笑語一瞬間將他拉入了人世間的喧囂。
明允謹喜歡熱鬨,他喜歡朝氣,喜歡生命的沸騰和雀躍。
指尖在飄蕩的思緒中失了控製,耳畔一聲沙啞地悶哼喚回了他散漫的思緒,明允謹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湊到了戈登的脖邊,他們之間的距離遠超過了觀察畫畫模特的正常距離。
明允謹身體後仰,剛剛那個姿勢讓他像是一個在姑娘脖頸間偷香的變態。不過哪有一米九的姑娘和坐輪椅的變態?
“哈哈——”
明允謹被自己奇奇怪怪的想法逗笑了,他沒有發現,跪在地上的雌蟲像是受驚的蛤蜊控製不住地夾緊了雙腿,宛如古希臘雕塑的蜜色肌肉緊繃,像是在忍受著什麼隱秘的情愫。
沉默低頭的雌蟲終於引起了明允謹的注意,他摸了摸戈登的臉,很燙很紅,像是發燒了一樣,他目露疑惑:“戈登,你的臉很燙,哪裡不舒服嗎?”
“沒……奴沒事。”
喉嚨裡仿佛含著一塊燒紅的炭,戈登竭力克製住自己衝上去將額間冰涼輕柔的手指貼緊的欲|望,他覺得自己的身體變得前所未有的奇怪,身體裡仿佛生出一股頓疼,就仿佛有一塊血肉悄然打開了。
明允謹將戈登發燙的臉和身上滾燙的溫度歸結為在地下庫待久了呼吸不暢,對方流了那麼多汗地下室不通風空氣閉塞誰待久了都會出些毛病。
“一定是這裡太悶了,我們快出去吧。”
“好。”
會阻礙輪椅前行的導線殘渣被踢進了一旁的角落,戈登小心地伸出手將明允謹抱進了車內,沒了粉色圍裙的遮擋他飽滿的胸膛儘顯風光,明允謹捏了捏發癢的指尖,他想要畫畫了。
健美的身材好似最質樸的大理石,油墨在筆刷下塗抹出飽滿靚麗的色彩,晃動的筆尖下道道彩墨旖旎,筆觸細膩又柔順,色彩飽滿又吸睛,在那完美的仿佛上帝雕刻的軀體上落下濃墨重彩的筆畫。
明允謹還沒有在人體肌膚上作過畫,他也曾觀摩學習過人體彩繪可是總是覺得不甚滿意,時至今日他才發現原來自己並非是不喜歡人體彩繪,而是因為沒有找到合適的模特,更準確的說,他缺了一具完美的肉|體。
完美的肉|體在明允謹的眼前晃蕩,明允謹捏著手指,冷不丁地開了口:“等等。”
正在幫明允謹係安全帶的戈登停下動作,他眼中藏著擔憂,他害怕明允謹不願出門處理弟弟們的事情,但是他還是乖順地聽憑吩咐。
“現在上樓,立刻。”
戈登聽話照做,他抱著明允謹回到輪椅上坐著電梯上了樓,一路無話。
一出電梯門,明允謹直奔衣帽間而去,根據原主的記憶他翻箱倒櫃準確地找出了一件大號的風衣。這件衣服是原主的,因為尺碼買大了一直擱置被壓在箱底,是目前明允謹能找到的唯一一件能給戈登穿的衣服,他朝戈恩伸出了手:“把這個穿上。”
明允謹頓了頓,幾秒後補了一句:“外頭天冷,你穿的太少了,容易感冒。”
明允謹眼神灼熱,看著漂亮的胴|體將大號的風衣撐起引人遐想的弧度,他默然一瞬。在戈登熱淚盈眶、滿眼感動神情中,他忍不住伸手捂住了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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