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愛你(5)
酆都,西城龍王府。
玄色宮殿暗沉典雅,行走處處雕欄畫棟,主殿儘頭,幽冥之氣暗暗湧動。
俊美男人斜倚在巨大的龍紋王座上,墨發及腰,五官俊美而邪肆,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劃過一麵懸浮的水鏡。
水鏡中映出的,正是林初酒那張梨花帶雨、倉皇無措的臉,以及被她視作希望看著的ID——寒玉。
"嗬。”
冥渡嗤笑,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修長的指尖懶散地停留在水鏡上,暗金色的瞳孔裡,玩味與輕蔑流轉。
“江朝鈺...”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嘲諷一笑,“我們江大功曹這朵高嶺之花,何時竟也有了這等閒情逸致,跑去給一隻小螻蟻當起了靠山?"
旁邊是的仆從聽見這話,連忙諂笑道:
“是啊,這江朝鈺表麵上循規蹈矩,清高得很,哪知背地裡竟是這般喜歡尋歡作樂,這功曹之位,就不應該讓他來當!”
他說得義憤填膺,可冥渡聽完隻是輕輕抬了一下眼皮,連個眼神都沒有給他。
仆從自知無趣,撇撇嘴,低著頭到一旁苟著去了。
說了你也不高興,不說你也不高興。
活爹,真難伺候!
仆從揣著手手,心裡蛐蛐道。
冥渡看著水鏡上的畫麵,有些無聊,又躺了下來,一頭墨發隨著他的動作在王座上傾瀉而下,襯得他慵懶而多了一絲神秘的氣息。
他看向水鏡中林初酒那張漂亮的過分的臉蛋,眼中閃過一絲了然,隨即化為更深的鄙夷。
“原來如此,”他嗤笑,“一朵莬絲花罷了,竟也這般留意。”
他看向水鏡中哭泣的小螻蟻,隻覺得她除了那張臉之外,毫無用處。
不過這張臉,隱約地和記憶中的那張臉重合,但是又不太像。
也是,世界上長得有點相似的人多了去了。
隻不過那個人對他來說實在太重要,所以他才會對別人與他的任何一個相似點都格外敏感,冥渡想。
他像是失去了最後一點興趣,廣袖隨意一拂。
水鏡應聲而碎,化作點點幽光消散在昏暗的大殿中。
水鏡的光消失,冥渡的臉隱藏在黑暗裡,讓人看不清表情。
——
而這邊,直播間裡。
詭異已經來到了林初酒麵前,他們個個麵容扭曲,四肢乾瘦如枯枝,可身體卻很胖,看起來極不協調。
豬精走在所有詭異的前頭,青灰色的臉上掛著獰笑。
它好像擁有操控詭異和攤主的能力,它停下來之後,所有的詭異也停在了它的後麵。
而所有的攤主此刻卻齊齊看向它,好像是在等待它發號施令一般——
它指著林初酒,道:“給我抓住她,撕成肉塊!”
撕成肉塊?
林初酒下意識的看向媽媽,淚眼朦朧。
媽媽此刻停止了掙紮,眼神空洞,是在林初酒看到的那一刻,她的嘴唇微微的動了動。
“不要......”
她嘴唇模糊的吐出兩個音節,林初酒豎著耳朵去聽,卻什麼也聽不到。
所有的詭異和彈珠在聽完豬精的指示後,齊刷刷的看向了林初酒,目光裡是無法掩飾的殺意。
林初酒被那些目光看著,感覺如芒在背!
她拉著媽媽的手,哀聲祈求:“媽媽,我是酒酒啊,你不記得我了嗎?”
她說話的時候,聲音裡帶著濃重的哭腔,宛若泣血。
媽媽的眼睛裡閃過猶豫與掙紮,隨即是強烈的痛苦——
而那些詭異和攤主並不在乎這些,他們齊刷刷地向林初酒奔來,烏壓壓的似乎要圍成世間最堅固的牢籠。
四麵楚歌之下,隻有媽媽這一處可以依靠。
可媽媽卻在此時毫無反應。
林初酒不甘地閉上眼睛,等待著最終的結局。
對不起了,媽媽,那300萬,我並沒有攢到。
以後,那段路,可能要您自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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