懲罰者(2)
破教室燭火慘淡,空氣彌漫著灰塵與隱約的腐臭。
長桌旁,氣氛凝滯。
林初酒心神不寧,旁邊的裴鬱沉靜如淵。
主位上的洪家渡,臉上掛著一種混合了詭異興奮與沉重的表情。
他看起來有些激動,眉宇中卻有一絲苦惱。
而最令人悚然的是長桌另一側,竟然出現了早已死去的周若若!
她坐在那裡,全身皮膚呈現出一種非人的、腫脹的腐敗綠色,像是已經發酵了很多天。
她眼皮半闔,眼白渾濁,唯有瞳孔中凝固著滔天的怨恨,死死盯住在場的每一個人。
怨毒而陰沉,與往日滿腹心機卻又光鮮亮麗的樣子截然不同。
林初酒直播間的觀眾看到這一幕,很是驚詫:
【怎麼回事,若若怎麼複活了】
【若若現在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好醜呀……】
【樓上的怎麼這麼惡毒,若若是因為死亡才變成這樣子的,你怎麼能說她醜?】
【我隻是說說而已,更何況你也說了,她是死了,死了能不醜嗎?】
【我的天,現在這情況,到底是怎麼回事?哪個大佬站出來解釋一下?】
洪家渡沒有管林初酒臉上的恐懼,自顧自的看了看表,宣布道:
“時間到了,同學會開始吧。”
就在洪家渡宣布“同學會開始”的刹那——
旁邊空位上的空氣瞬間扭曲!
一種強烈的空間流動感瞬間傳來,林初酒感覺有什麼無形的東西在自己旁邊擠壓空氣,再往那個空位看過去——
一團濃稠模糊的黑影悄然浮現。
它沒有形狀,不斷蠕動,看似平凡,卻散發著無儘的絕望與恐懼。
“人都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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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家渡聲音清晰,目光掃過周若若可怖的臉和瑟縮的黑影:
“今夜聚此,為緬懷,也為清算。我們五人中……出了凶手。
死者怒火需平息,唯有凶手親自懺悔,或有一線安寧。”
宴會變成了扭曲的審判。洪家渡掌控節奏,每個追憶話題都暗藏殺機。
“林同學,”他忽然盯住林初酒,“她失蹤前最後見過的人裡,似乎有你?有人聽見你們在舊器材室爭執?關於某份獲獎設計圖?”
她是誰?林初酒有些懵,怎麼突然冒出了一個“她”?
林初酒本能的看向周若若,被對方怨毒的眼刀瞟了一眼,然後轉回了頭。
這恐怕是莫須有的陷阱。
“我不是凶手。”林初酒強穩聲線,“我不認識她,也沒爭執過。”
“是嗎?”洪家渡站在桌邊,身體前傾,壓迫感陡增,“為何有人看見?為何你的名字在調查記錄邊緣?
逃避謊言,隻會讓怨恨更深……看,若若正看著你呢。”
周若若泛綠光的怨毒眼睛死死鎖住林初酒,腐臭仿佛隔空襲來。
什麼東西?調查記錄……是他們新搜到的線索嗎?
林初酒又是嚇又是怒。
“我說了,不是。”林初酒咬牙堅持。
裴鬱將這一幕收入眼底。
“咳。”他一聲輕咳,指節在桌麵叩擊兩下。
聲音不大,卻奇異地打斷了壓迫。
洪家渡的追問一頓,看向裴鬱的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周若若的視線也被引去,怨毒裡摻入困惑。
她似乎……不認識裴鬱了一般。
“看來林同學很堅持。”
洪家渡語氣微妙轉變,暫時放過了她,但是危機卻依然未解除。
洪家渡看向裴鬱,表情複雜:
“裴鬱……我們曾經是最好的朋友。有些事終須麵對。
她的事,我不希望你隱瞞。那一晚,你後來去了哪裡?”
教室裡的燭火在此刻靜止,就連徐思思座位上的黑影都停止了蠕動。
周若若的頭猛地轉向裴鬱,眼中怨毒幾乎要凝為實質!
然而回應他們的,隻有裴鬱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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