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下次
溫氏側頭，隻見三兒子從夫君手裡脫落，徑直往地上摔去。
她慌了。
很慌。
三兒子還不到半歲，皮膚嬌嫩，連骨頭都是軟的。
可不經摔啊……
得虧顧清舟眼疾手快，還是接住了下落的三兒子。
“孩子沒事吧？”溫氏趕緊小跑過來，從夫君手上搶過三兒子，仔細檢查。
顧清舟內疚道:“我接住了，沒摔著。”
溫氏不滿地瞪顧清舟:“你怎麼回事？怎麼連個孩子都抱不穩？”
顧清舟乖乖受訓。
是他的失誤，險些鑄成不可挽回的傷害。
“念念這、這也太破費了！我被嚇到了，手一抖，就沒有抱穩……但歸根到底，是我沒保護好子謙……如果子謙受傷，我難辭其咎。”
顧清舟解釋緣由。
卻也不推卸責任。
“父親，方才您理應穩重點，抱緊三弟，如此，三弟就不會哭得這般厲害，更不會受驚。”
顧睿川越說，越是心虛。
畢竟，不僅是父親失態，他也沒能維持淡定。
“……”
總歸，穩重不了一點。
溫氏明白這是一次意外，夫君也認錯了，反思了，那她不必再一直揪著這一點錯處不放。
“這是情有可原，我理解。”
“但，沒有下次！”
溫氏說道。
爾後，她低頭哄三兒子。
可三兒子並不像之前那般好哄。
他在哭。
還在哭。
一直哭。
顧清舟和顧睿川圍在他身邊，溫柔逗弄。
然而，沒用。
顧子謙小臉通紅，哭得一抽一抽的。
他哭得很大聲。
好似下一秒，他就會哭岔氣。
三人急得團團轉，忽然有一道糯糯的小奶音響起:“子謙弟弟要乖乖的哦，眼淚是珍珠，不能輕易掉落，再說了，哭多了不僅傷身，還會變醜……念念是過來人，在穿紙尿褲的年紀，就明事理、不愛哭啦。”
過來人？
小奶娃四歲，白嫩嫩的小臉蛋稚氣未脫，可她卻擺出小大人的架勢，一番話非常有故事感，還道儘滄桑。
顧清舟聽著，隻覺得離譜。
但他不敢質疑什麼。
顧睿川則是疑惑。
念念懂得一些道理，那說得過去。
但是她要和一個話都不會說的小嬰兒講道理，小嬰兒能聽得懂嗎？
溫氏微微啟唇，眼神複雜。
可話在嘴裡兜了兩圈，沒等她說出來，就聽見念念繼續道:
“來，笑一個！”
“子謙弟弟，給念念笑一個嘛。”
念念神情歡快，她咬了一口豬肉脯，又將圓圓的腦袋埋進爆米花，嗷嗚嗷嗚吞了幾口。
唔，豬肉脯好吃。
香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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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米花也一樣。
甜甜的。
都甜進她的心裡了。
顧清舟三人麵麵相覷。
笑？
念念語氣不正經，頗有幾分調戲小嬰兒的意味。
但要讓一個小嬰兒樂嗬嗬的笑，那可能嗎？
他們可是哄了子謙好久，他都沒有一點兒笑意，反而哭得更凶了。
溫氏柔聲道:“念念，你能對子謙上心，我們都覺得受寵若驚，隻是可能要辜負你的期待了，子謙不大，小小一點，你跟他說了這麼多，他不一定明白得了。”
顧睿川怕念念失望，軟著音調:“等三弟大些，他就能和你對話，陪你玩了。當然，也會乖乖聽你的話喲。”
念念舔了舔奶酪棒。
奶香味十足。
她沒有生氣，也並不失望，隻是恍然大悟似的:“哎呀……原來，子謙弟弟聽不懂人話啊。”
顧睿川頓時感覺頭頂上有一群烏鴉飛過。
“……”
雖然事實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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