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鄭禾恩的身體看起來有點臟，指印和紅痕遍布，各種體液混雜。
俞溫心想，沒什麼是做愛無法解決的，鄭禾恩終究服了軟，自己何必跟那個誰置氣。
像往常一樣幫鄭禾恩清理，隻是今天格外狼藉，多花了些時間。鄭禾恩累的的沙發上沉睡，俞溫把他抱回床上，關燈在他身邊躺了一小會便起床，在他家裡翻翻找找，打算準備晚餐。
鄭禾恩睡的並不安穩，沒一個小時就醒了。大腦一片空白，身上仿佛被車碾過一般酸疼難當，後頸有清晰的刺痛，仿佛還有一截牙齒斷在裡麵，讓他隻能朝另一邊側著。
他想到俞溫的種種，一切都顯得不真實。所謂的低敏症，表麵的和善體貼，床上的暴力和控製欲...他能分得出真假，可一直自欺欺人。
又天馬行空的假設如果床上的是黎津，情況會不會不一樣...他設想過很多次，輾轉難眠過很多夜，也為此自瀆過很多回，卻從未如願以償。
空氣裡飄散著若有似無的淫靡的氣味，汗水味，還有說不清的苦艾酒的信息素味。鄭禾恩忽覺腦中畫麵多的快要炸開，他太痛苦了，心好像被撕成兩半，再沒能力在清醒的狀態下說服自己。
如此短的時間就讓另一個人輕易擠進心房，他曾經所有的愛和付出，竟這麼廉價？
他在黑暗中急急摸索床邊的手機，維持著側身的姿勢，極不協調的用手指翻出黎津的朋友圈，寥寥幾條已經看過無數次。又在搜索引擎裡打上黎津的名字，一頁頁滑下去，找到他新公司的網頁，又在新聞裡尋找他的照片...
鄭禾恩像是在泥潭裡贖罪，或者罪孽深重一墮到底。
俞溫的腳步聲忽然近了。
鄭禾恩一驚，慌忙把手機放回去，卻沒找準床頭櫃的位置，俞溫推門的時候，手機正巧砸在地上。
“禾恩，醒了？”俞溫走近，彎腰把他的手機撿起來，在遞過去的刹那，看見屏幕上的文字。
鄭禾恩怔怔看著他動作，伸出去的手也僵在半空，下一秒，他從俞溫手裡奪過手機，鎖上屏幕，塞進被子。
俞溫捏了捏發燙的手心，因為剛剛的手機也燙，不知道被握了多久，鄭禾恩又看了多久關於另一個男人的消息。適才的好心情煙消雲散，俞溫猛的抬眼盯住鄭禾恩，他的欲蓋彌彰全部收進眼底。
俞溫眼裡翻湧著怒氣，嘴唇緊抿。真是小瞧鄭禾恩，永遠學不乖，該死的犟。
他驀然扯出一個鋒利至極的冷笑，轉身摔門而出。
鄭禾恩再遲鈍也明白過來。俞溫其實一直都知道自己心裡有別人，他早就能夠準確的說出那個名字。
可是自己大概遠比他想的卑鄙。
鄭禾恩扶著酸痛的腰翻身下床，已然來不及。房內空無一人，隻有鍋裡燉著排骨湯不停的頂蓋子，發出歡騰的咕嚕聲。
俞溫離開家，什麼都沒帶走。
...
工作堆積如山。
俞溫沒有聯係鄭禾恩的這幾天，他不在狀態，腰酸背痛的感覺持續的格外久，頸後的咬痕令他不得不在大夏天穿上立領襯衫，阻擋這些淫亂的證據。
他想埋頭於工作，可心裡總牽著一根弦兒，一有微小的動靜就被撩撥起來，草木皆兵，導致效率低下，堪堪跟上進度。
小麗見他消沉，替他倒了一杯咖啡，“博士，這幾天都沒休息好？”
“嗯，謝謝。”鄭禾恩一口悶完一整杯。
小麗不清楚內情，隻道鄭博士最近情緒起伏有點大，前段時間發瘋似的工作，這幾天又心不在焉。想勸他幾句，但鄭禾恩平時是冷冰冰的性子，她實在不知道怎麼開口。
“對了，博士，明天早上有一個學術研討會，您別忘了。之前邀請函已經發到您郵箱了。”
“好，辛苦了。”鄭禾恩淡淡道，在心裡默念幾遍，又開始埋頭看報告。
第二天一早一切照常，臨出門才想起研討會的事，鄭禾恩暗罵自己真太不知輕重，多少年來都沒有過這麼大的忘性，又匆匆重新收拾公文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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