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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禾恩從一個滾燙的懷裡醒過來,動彈不得。他全身沒一處不疼痛,還被俞溫死死壓著,難受得快要嘔吐。
他沒力氣推動俞溫,啞著嗓子道,“俞溫,醒醒。”
俞溫呼吸平穩,一動不動。
鄭禾恩一連叫了好幾聲,俞溫才迷糊的在他身上摸摸索索, 半晌低聲道,“禾恩?”
“起來。”鄭禾恩語氣冷冷的。
俞溫翻身,揉了揉宿醉發暈的腦袋,“幾點了?”
鄭禾恩沉默著挪動赤裸的身體,慢慢下床。腳踏上地麵的一霎那,還是感覺到從體內深處傳來的劇烈痛楚,有濁液從腿間滑落,淌過原本的汙漬,一片泥濘狼藉。
頭暈眼花,許是beta被強行標記的後遺症,即使標記不上,也會產生生理反應。他冷顫一下,隻能靜靜的站著,等待適應。
俞溫稍稍清醒,睜眼望著鄭禾恩的背影,原本白皙的後背布滿深深淺淺的傷痕,視線下滑,臀縫之間竟然隱隱有血跡混雜白液...
俞溫一驚,已然明白自己昨晚都做了什麼。他坐起來,忐忑的從後拉住鄭禾恩的手,“禾恩,你去哪?”
鄭禾恩被嚇了一跳,猛的揮開他,卻因慣性站立不穩,朝一旁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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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俞溫伸臂把他攬住,兩人一齊倒回床上。
鄭禾恩倒抽一口冷氣,後穴的傷口被撕扯著,似乎剛剛凝結不久就要裂開。他白著一張臉,閉上眼睛咬牙忍痛。
“禾恩,對不起。”俞溫胸膛緊貼鄭禾恩赤裸的後背,外衣至今都未脫去,顯然昨晚累極,倒頭就睡。
鄭禾恩不接話,事實上他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麼可說,沒有揍他幾拳已是極大忍讓。俞溫在床上的瘋狂令他驚惶害怕,他憑什麼要承受這一切?
如果是床伴,自己為什麼要為接觸黎津的消息而尷尬?而俞溫又有什麼資格生氣、對自己動粗?自己昨天又在為誰的行為憤怒難過?
不管是誰對這段關係認識不清,都應該結束了。
“對不起。”俞溫的呼吸撩在他後頸的咬痕上,語氣歉疚誠懇,像極了認真承認錯誤的學生。
鄭禾恩的喉結上下動了動,壓著怒意艱難道,“俞溫,別這樣了。我們不要發展成那種關係,行嗎?”
俞溫明顯僵了僵,“什麼意思?”
“從現在開始,我們,隻有那份合同上的責任和義務,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鄭禾恩冷靜的闡述一個本該被既定的事實。
“你在怪我昨晚...真的很對不起,我喝多了,我不是故意讓你受傷的,下次不會了...”俞溫埋在他的頸間,聲音很委屈。
鄭禾恩煩躁的皺著眉頭,想不明白俞溫為什麼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上他,被下藥也好,醉酒也好,或者莫名其妙的癖好和忽然冒出的小樂小知,都令他厭倦透頂。
清醒的代價是疼痛,他好像豁然開朗。他當然有錯,步步退讓,以為心思隻騙過自己,沒想到反讓俞溫步步緊逼,得寸進尺,肆意妄為。
如今正是時機,他可以不計較昨晚的傷害,俞溫為什麼要裝聽不懂?
“你知道我...”話到嘴邊,鄭禾恩還是改了措辭,“對你沒有那種感覺,你也不缺我一個。所以,回到合同關係對你我都好。”
俞溫很久都沒有出聲。親耳聽到鄭禾恩說不喜歡自己,而且是在兩人發生多次肉體關係後,他感到萬分挫敗,而這種挫敗深埋已久,讓他不高興,不踏實,甚至惱羞成怒,以至於昨晚酒精催化,把憤怒都發泄在鄭禾恩身上。
可他後悔了,即使不明白這種陌生情緒產生的原因。
“行了,你放開我吧。”鄭禾恩儘量保持心平氣和,想為兩人的最後留些顏麵。
俞溫不鬆手,箍著他的身體,良久悶悶道,“那就隻有替代品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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