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伊走後,俞溫把鄭禾恩拉到一邊,箍住他的身體,嚴肅的低聲問,“你要去t國?”
“沒有啊。”鄭禾恩安撫似的拍拍他手臂,“八字還沒一撇呢。而且可而因還需要我,我...”
鄭禾恩訥訥止住話頭,他是最沒有資格說這種話的人。一年前,是他毅然決然辭掉工作,拋下研究所的同事,隻身去往t國,奔赴一場無疾而終的感情。雖然沒有一人對此心生怨懟,但鄭禾恩知道自己絕不能再這麼不負責任的離開,不能任性隨心所欲,不能重蹈覆轍。
俞溫仔細打量他臉上的神情,似是將信將疑。不過他知道現在並不是適合談私人話題的場合,便沒繼續刨根問底,而是牽起鄭禾恩,逐漸遠離喧囂的人群。
落日一點點西斜,他們穿過玫瑰和百合花叢,水邊高大的銀杏將凝實的光線分割成一道一道,遠山薄霧,朦朦朧朧,這裡格外寧靜。
俞溫把鄭禾恩拉到背對草坪的一棵樹乾前,扣住他的手腕,欺身壓上自己的唇。撲鼻滿是沾染上的鮮花香氣,比造作的古龍水味要好聞百倍。
鄭禾恩被陽光照的睜不開眼睛,微微仰起臉,想去環抱俞溫,手腕卻被禁錮的動彈不得,隻能挺起胸膛,去觸碰俞溫。
俞溫的動作霸道不留情,啃咬他柔軟的嘴唇,侵占他的口腔,掠奪他的呼吸,旨在留下自己占有的痕跡。他早就想這麼做了,在看到其他男人擁抱鄭禾恩的刹那,這種感覺鋪天蓋地而來,醋意洶湧翻騰。
“唔...”鄭禾恩前襟因俞溫的靠近和摩擦亂了,津液順著嘴角往下淌,讓他羞恥的不敢亂動。
俞溫把他的舌頭含在嘴裡,吮出嘖嘖的水聲,隻要鄭禾恩想逃離或者抗拒,就會被俞溫輕輕一咬,算作威脅。
鄭禾恩被吻得頭暈目眩,樹林中的激吻帶著隱秘的刺激感,陽光讓他的心隨之融化。他雙腿幾乎站立不穩,不知怎樣在俞溫和樹乾之間尋找平衡。兩人緊密貼合的下身顯然已經起了反應,正難耐的相互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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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提琴拉開悠揚的長弓,驚起幾隻飛鳥。
四時十五分,草坪中央的台側出現一個小型交響樂團,奏響節奏輕快的婚禮樂章。
俞溫離開鄭禾恩的唇瓣,扶了滿臉通紅的鄭禾恩一把,又替他整了整衣領。兩人無言對視,都在對方眼裡見到一股灼熱的情感,因氛圍使然,越燒越烈,卻不得不暫且克製,慢慢相攜往回走。他們不像旁人一般湧至台前,而在紅毯起點附近找到空位,隨人群鼓掌。
片刻後,兩個身影在粉玫瑰拱門之外出現,世界仿佛被調低音量,有一束光聚焦在他們身上。
一人著黑,一人著白,同款高腰複古的燕尾禮服,同色的領帶和領花,隻消一眼便覺極為登對。
黎津高挑挺拔,氣質沉穩,濃眉下一雙深邃至極的眼睛,緩步走來好像裹挾晨間山風,溫和又有些疏離。鐘涼則似清冽山泉,乾淨卻難以企及。他細長的眉眼很是靈動,綴飾繁複的襯衫為他單薄的身型增色。他胸前捧一束潔白的百合,花瓣隨他的步伐輕顫,襯得他的嘴唇格外嬌豔。
所有人屏住呼吸,一眨不眨的注視這一對新人路過身前。
俞溫遠遠一望便觸發了與他們有關的回憶。那時他在crazy eve昏暗的燈光裡,看見黎津被鄭禾恩留住,鐘涼臉色鐵青的摔門而去。兜兜轉轉,如今的他們已是完全合二為一,連前進的步調都一致了。
他們款步經過,風裡帶來混雜花香的兩種性別的信息素。俞溫原是無所用心,驀然,他的脊背繃緊,不敢置信的再次深嗅一下。
俞溫絲毫未被獨特的琥珀味omega信息素吸引,真正讓他震驚的是黎津的alpha信息素,淡淡的雪鬆清香,他似曾相識。
俞溫閉上眼,電光石火間抓住那一絲靈光,他在鄭禾恩的綠色圍巾上聞過!
鄭禾恩給黎津用過那條圍巾?或者為什麼他還留著黎津的圍巾,將其藏在那樣深的位置?是為了懷念麼?現在圍巾躺在自己的衣櫥裡,俞溫膈應的窒息,不由得捏緊拳頭,看向身側的人。
鄭禾恩留給他的是一個四十五度角的側臉,一直專注的凝視新人遠去的背影。俞溫分明見他泛紅的眼角和濕潤的眼瞼。眉宇之間是憂傷嗎?他在哭?他想哭?為什麼?因為黎津和別人的結合而悲傷惋惜麼?鄭禾恩對黎津真的餘情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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