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城市皆有其獨特的味道和印記,更別說不同的國度。t國的空氣比起z市似乎更加清冽乾淨,有種淡淡的奶一般的香氣,讓人想起青草牧場,或者天馬行空一些,想到驕陽海岸沙灘。
俞溫獨自走在t國機場的到達大廳,顯得十分怪異。附近的旅客幾乎都剛從長途航班下來,拖著大小行李行色匆匆,或與接機的朋友愛人親密擁抱。而他不僅形單影隻,兩手空空連個行李箱都沒有,若不是手續齊全暢行無阻,幾乎讓人以為他是偷渡入境的。
密集人潮裹挾混亂的信息素,擾得本就未休息好的俞溫十分煩悶。行人褪去本來麵目,幻化為難以捕捉的彩色光影,而他仿佛能在迷離中瞬間找到日思夜想的人。
也是忙碌的機場,千萬人群擦肩而過,他獨獨把咖啡灑在鄭禾恩的風衣上。以為鄭禾恩早已把他後來送的那件丟棄,卻在李阿姨處見到傷痕累累但保存仔細的新風衣。
那些破碎的劃痕一如俞溫的心,既痛又空。他們開始的那麼奇妙,難道結局要如此慘淡嗎?
俞溫偏是不信的,他們還遠遠沒寫到結局,他千裡迢迢來到這裡的目的僅此而已。
他如一顆浮萍,被推搡著上了一輛的士。人生地不熟,他疲憊的往座椅上一靠,告訴司機隨便開。
司機倒是善解人意,俞溫雙手抱胸閉目養神,仍能時不時聽見他對四周景物的一句簡短介紹,偶爾還能挑起俞溫的興趣。
一路從郊區到市區,入眼滿是蔥蘢。t國的綠色已然印刻於城市的靈魂,灌木喬木參差錯落,零星的花作素雅點綴,房子由低矮環水的田間小別墅,到城市林立的商業中心,又保留一點老建築古舊的韻味,昭示這兒的百年曆史和人世滄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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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溫倚著車窗玻璃,神遊天外,好似要融進異國春日的暖陽裡。
他終於和鄭禾恩呼吸到同一城市的空氣,空氣中必定有某一個分子在鄭禾恩的身體裡循環,再流入他的體內,慢慢把他的汙濁蕩滌乾淨。他一直念著鄭禾恩身上的一片乾淨,自有超然塵外的淡然和灑脫,永遠對事業保持赤誠和初心,是他過去在庸脂俗粉那兒從未見到的。
往日對鄭禾恩的工作狂屬性恨極,此刻倒變成優點之一。俞溫幻想鄭禾恩做實驗的樣子,如此才能將所有回憶裡的鄭禾恩嚼爛嚼透,蒸餾提純,留下最美好的殘影。
鄭禾恩不帶信息素,他要怎麼做才能追尋那些空氣分子的蹤跡,最終找到鄭禾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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