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恩，我錯了，真的，我知道錯了，你現在怎麼打我罵我我都認。我有在努力的改變，你能不能再回頭看看我？”
60】
第章
鄭禾恩久久沉浸在高潮的餘韻裡，恍惚間聽到俞溫如此低姿態的認錯，以為是自己的耳朵出問題。
俞溫這樣驕傲的人，從來昂著高貴的頭顱，隻用暴力脅迫，將道歉表現的仿佛道德綁架，習慣把愛強加於人，他會用這樣真誠的口氣懇求？
鄭禾恩分不清令自己失神的究竟是身體強烈至極的歡愉，還是俞溫掏心掏肺的剖白。他抬手擋住眼睛，更期望擋住俞溫灼熱的視線。自己現在太不堪，像被人狠狠蹂躪一番，衣襟散亂，內褲裡有殘留的粘液，嘴唇一定腫了...這不是能認真談事的狀態，還是俞溫就想趁人之危？
以鄭禾恩對俞溫的了解，耍一些小心機，俞溫最在行。
鄭禾恩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簡直羞憤欲死，做了一個世紀那般漫長的心理建設，他緩緩直起身，仍不願麵對俞溫，於是岔開雙腿，手肘撐膝蓋，而手掌抱著腦袋，眼睛微闔看向地麵。
這個姿勢對於思考似有奇效，鄭禾恩反複咀嚼俞溫剛剛的說辭，與以往有難以言喻的不同。這種感覺就像一個孩子無數次宣告自己已經長大，大人的態度從來僅是一笑而過，直到某一天發現他真的成長。
表達語氣的改變很微妙，也許從三個月前重新見到俞溫開始，這種改變已然發生，抑或是從更早的時候，一點點的量變逐步累積成質變，在這場小別以後，徹底顯露出來。
鄭禾恩從未深究和俞溫分開的這些日子，俞溫究竟付出多少他不知道的努力和代價，來拉近彼此的距離。果真士別三日，鄭禾恩不得不承認內心的驚訝，感動和震動，隨之而來的是似乎再難硬起的心腸，越心軟就越覺得自己卑鄙。
事到如今，他依然篤信俞溫會有更加合適的歸宿，這無關他們彼此的感情，現實的問題更應該被考慮在內，比如俞光啟不認可，比如俞氏的經營現狀，比如俞溫的前途...
梗著脖子否認自己在意俞溫是沒有必要的，糾纏也是沒有必要的。可即使他承認心裡還有俞溫又能如何？他怎麼能做俞溫前行路上的絆腳石呢？興許俞溫仍在頭腦發熱，興許他的成熟僅是一時表象，難道要自己跟著他一起胡鬨，重新卷入一段不清不楚不被接受的感情中去嗎？
“...出去。”鄭禾恩聽見自己生硬的顫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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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安靜單膝跪在一邊的俞溫沒反應過來，喃喃問，“什麼？”下一秒，他差點跳起來，“禾恩！”他立刻把音量壓低，語氣完全軟了，“別趕我走，好不好...我現在無家可歸。”
無家可歸？俞大少爺要什麼有什麼，怎麼會無家可歸？！聽這拙劣的借口，鄭禾恩心底湧起一股逆反衝動。俞溫最懂撒謊，最懂得寸進尺，最懂如何拿住鄭禾恩的軟肋，如他們初認識的時候，俞溫不是不費吹灰之力便住進他家了麼。
鄭禾恩喘出一口氣，狠下心道，“出去。”
俞溫沒有動作，僵持著表達自己的抗議。
“沒聽到嗎？”鄭禾恩說罷，心裡又是一陣悶痛。他隻想快點把俞溫趕出去，否則自己會更加失態，更容易動搖。
“禾恩，你怎麼能一爽完就把我趕走...”這話說的一如既往無恥，但俞溫並不在意，他不敢相信，慢慢挪到鄭禾恩麵前，強行捧起他的臉，逼迫他凝視自己。
然而俞溫看不穿鄭禾恩眼睛裡的東西，望著自己，卻看不見自己，水霧散儘，隻剩冰冰涼涼的眸底。
“禾恩，你隻會拒絕我一個人，對嗎？你根本不願意再理我，對不對？”俞溫心中有如天崩地裂，為了今天所做的一切仿佛失去意義。
“而你沒有拒絕曹高陽，是不是？你身上有他的味道！你就放任他糾纏你！”俞溫幾乎萬念俱灰，如同嘶吼，“我走的時候怎麼跟你說的？離他遠一點，你真的不知道他...”
“不知道他什麼？”鄭禾恩冷冷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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