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溫越聽越心驚和後怕，到後來把鄭禾恩摟的密不透風，嚇出一身汗，“幸好你躲得快...你們那兒都沒保安的嗎？怎麼能讓她帶水果刀進來！”他生氣道。
“水果刀確實查不出來。”鄭禾恩在俞溫後背輕拍，算作安慰，“現在還在調查關超的病因，他媽媽也挺可憐的，我不打算追究責任。”
“...嗯。”俞溫不情願也不甘心，卻不知道該怪誰。
“隻是我怕...”鄭禾恩梗了梗，“如果真的出了什麼事，我...我償還不了，我會痛苦和愧疚一輩子。”
“不會的。”俞溫忙收斂情緒道，“會好起來的。”
“但願吧。”鄭禾恩累的昏昏沉沉，在俞溫懷裡很快睡著。
次日清晨，同事早早將鄭禾恩的手機送回來，“鄭博士，曹博士和喬伊博士說要給你放幾天假，你先在家休息吧，實驗室那邊不用擔心。”
沒說什麼時候可以回去，意思是無限期的接受調查。鄭禾恩把唇抿成一條直線，仍然掙紮問，“那原本定在今天的實驗...”
同事倒是無波無瀾，聳聳肩道，“誌願者都沒來，所以我們隻需要做一些準備工作，你放心吧。”
“...我知道了。”鄭禾恩蒼白道。
同事走後，俞溫才從臥室裡出來，“怎麼說？”
“停我職了。”鄭禾恩感覺全身都在發冷。
“那不是正好...”俞溫無所謂，見鄭禾恩沉沉的臉色，便收了聲。
“我理解基金會的決定...可是...現在的情況好像很不樂觀...”鄭禾恩自責的捶大腿，“誌願者們肯定是聽說關超的事，都不敢來，那實驗還怎麼進行下去？還有關超...”
俞溫阻止他繼續說下去，“你別想那麼多，不如趁這個機會給自己放個假吧。”
“可我心裡很不安。”鄭禾恩抓住俞溫的手臂，手心冰涼，眉頭深深的擰在一起，“我怕關超會出事...不應該啊，當時明明好好的，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而這件事帶來的連鎖反應，鄭禾恩根本不敢往下想。
“禾恩，”俞溫捏住他的兩片嘴唇，“你聽我說，這些誰也預料不到，誰也不想看到這樣的結果，你別把責任全部攬到自己身上。他在醫院，醫生會對他負責，對不對？而且致病原因還沒有定論，你何必徒增煩惱呢？”
俞溫用大拇指蹭蹭鄭禾恩的臉頰，柔聲道，“你放寬心，好嗎？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鄭禾恩的喉結滑動，把湧上的酸澀和委屈憋回去，“嗯。”
“好了。”俞溫搭住鄭禾恩的肩膀，把人半推半抱送進臥室，“不用上班，你再睡會兒吧。”
鄭禾恩由莫名的驚懼裹挾，動作發僵，乖乖窩進被子背對俞溫，片刻後，又用很輕的聲音問，“能一起嗎？”
俞溫就等他這一句話，從善如流在他身邊躺下。
...
鄭禾恩一直淺眠，俞溫睡不著，悄悄翻身看手機。黎津發來消息說已經得知事情原委，明天會出調查結果，叫他們別看新聞，以免被不明所以的網友中傷。
俞溫後知後覺打開社交軟件，果然有幾個本地媒體發布相關消息，稱“某科研機構藥物濫用導致誌願者成植物人”，標題誇張唬人，幸虧基金會總部把熱度一壓再壓，才沒掀起輿論風波。
這事鬨上新聞，屬實讓人意外，基金會受到的衝擊不會小，這是此後無論如何彌補都抵消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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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溫咬牙把剛剛打好的想要和人對噴的文字逐個刪掉，憤怒中猶存的理智讓他別給這些汙蔑鄭禾恩的人增加熱度，之後一整天頗為憋屈的把消息捂得嚴嚴實實，寸步不離陪著鄭禾恩，直到第二天早上查看相關機構出具的書麵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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