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溫一見到林健明就抓著他問,“禾恩怎麼樣?情緒有沒有不穩定?身體有沒有不舒服?”
“鄭博士看著挺好的,情緒穩定,邏輯清晰,但可能沒睡好,早上隻吃了一塊雞蛋餅。”林健明答道,又按電腦記錄的內容將鄭禾恩說的話事無巨細的彙報一遍。
俞溫的神情在聽到曹高陽和鄭禾恩曾經是戀人時陡然生變,儘管林健明已經把鄭禾恩簡略到不能再簡略的敘述再次濃縮,俞溫還是不爽的咂嘴,勾唇冷笑,“我忽然發現一件有趣的事,偷數據的蒙鼎研究所背後的大廠叫甲元製藥,我之前總覺得這個名字熟悉,你這麼一說我想到了,甲元製藥是曹高陽的老東家啊。”
曹高陽博士畢業直接入職甲元製藥,以史上最快速度從研發部門普通職員晉升至研發中心副主任,經手的項目價值都以億為計。俞溫最初查到這背景便覺得他跳槽跳的稀奇,如今聯想,也許另有深意。
林健明暗驚,“他該不會還在為老東家賣命吧?”
“誰知道。得查。”俞溫吩咐完,在手機上點幾下遞給林健明,“你看這個。”
一篇熱門新聞報道赫然呈現,指責基金會無良,做人體實驗,還編造不少無中生有的黑料,底下評論區充斥怒罵。
“國內媒體也發布相關報道,我想幕後的人很有可能隱藏在國內。”否則不至於在兩地同時攻擊。
“之前不是有過一輪輿論攻擊麼...”林健明道,“應該是同一個人做的...”
交談被手機鈴聲打斷,俞溫一見是黎津的電話,趕緊接起。
對麵道,“有消息了。基本確定是甲元那邊在散播不實報道,想讓我們分散注意力應對輿論,減少對數據剽竊的關注。”
俞溫淡淡應道,“嗯。”心中怒意悄悄醞釀。要知道如今基金會和俞氏製藥站在同一戰線,儘管俞氏近期式微,然而其在國內日深月久培養的勢力也不是甲元製藥通過這些肮臟手段能輕易撼動的。
黎津今天一早回電解釋稱,兩起事件先後爆發,需要處理的事情太多,但絕對沒有忽略對鄭禾恩的照顧,倒是俞溫依舊對他昨天的拒接十分介懷,語氣並不客氣,“你調一下曹高陽的詳細資料給我吧?”
“曹高陽?”黎津不解,想必是調查組在沒有結論以前,不敢貿然向大董事彙報階段性的結果。
不過俞溫不隸屬於基金會,所以肆無忌憚,“他很可疑。”
黎津猶豫片刻,顧不上太多,“記得不能外泄。”
“當然。”俞溫保證。
林健明不知道俞溫和黎津的這層關係,卻明白這給自己的調查免去很多麻煩。半小時後,兩人看著曹高陽“配偶”那一欄的名字,“賈燁軒...”
這人是...甲元製藥的太子爺。
...
調查組從下午到晚上,對基金會t國分部的所有人進行“例行調查”,第二日帶來連夜整理的調查結果。
對於鄭禾恩“賬戶異常登錄”的那天,蔡劍表示沒什麼印象,普通加班罷了。而曹高陽說在整理自己的項目數據。當問起這兩人共處同一辦公室的另一位有無奇怪之處,他們皆稱自己太過專注,沒去注意,應該沒什麼特別的。
證據缺失的情況下,任何指證都很單薄,粗淺的初步詢問隻能到此為止。但很快,有調查員察覺一個規律,鄭禾恩整理完實驗數據進行上傳的日期與蔡劍加班的日期重合度非常高。隨之又查到蔡劍有一位身患絕症的女兒,住在ICU每天燒著大把醫藥費,且準備進行一場耗資百萬的大型手術,花銷遠大於他的基本收入。這時,林健明送來一份關鍵線索,指明蔡劍賬戶裡有不明資金的彙入,而其來源經過多重破解後正是甲元製藥一位高管的秘密賬戶。
調查組將蔡劍請入酒店套間的書房,做進一步詢問。調查組長端起架子,語氣不可謂不嚴厲,比起“審訊”鄭禾恩有過之無不及,可蔡劍不為所動,頻頻裝傻充愣,拒不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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