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種(上)
緬懷著往昔，蕭水生在不知不覺間前行了幾步，兩隻腳便算正式踏入了廂房。待他腦際略有些清明時，卻也不願再次退出房內，令小彤尷尬。為了證明自己心無邪念，蕭水生並沒將房門掩上。如此，他從容的走到桌邊坐下，神色平和地說道：“小彤，餞行為什麼不選在中午時辰？”
小彤輕輕抿嘴，淺淺笑道：“蕭大哥，難道要我中午穿上這身衣裳嗎？”蕭水生聞言有些赧然，隨即又正色道：“可是這樣畢竟對你清譽有損。如今你我也算咫尺天涯了，你現在已是我的弟妹，而我也有了妻子，再像以前那般坦然怕是有些過了。
原本還有些言笑晏晏的小彤聽了此句，臉色有些不悅，她嗤笑一聲道：“蕭大哥，如果我這時走出去，就不算有損清譽了麼？我好意替你餞行，想不到你蕭大哥卻一再推攘，難道我小彤在你心中就是一個如此不堪的人嗎？”
“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就算在以前，我也一直認定你是位冰清玉潔，潔身自好的好姑娘，隻是環境所逼才會——”忽然蕭水生意識到他又說錯了話。
果然，小彤聞言，勃然變色，淒苦道：“蕭大哥，原來你心底一直介意我是個青樓女子。罷了，以後你我不在相見，形同陌路人吧！”說完，她便要走。
蕭水生慌忙拉住小彤玉藕一般的胳膊，隻覺的一抹強烈滑膩感由手掌，滲入心底。又趕緊放開，連聲解釋道：“小彤，你誤會了！你看我麵色黝黑，長相普通之極。以前幸蒙你垂青，到現在我都認為自己癩蛤蟆吃到了天鵝肉，哪有資格看輕於你，你想偏了。”
蕭水生大事精明，小事糊塗。方才小彤雖然轉身，但腳掌卻似生根一般，紋絲不動。想必就算蕭水生不拉，她也會找個借口留下來。
背對著他的小彤眼中閃過一絲喜色，轉過身來卻是一臉冷淡。瞪了他一眼道：“既然你自認是吃到了天鵝肉，那為什麼不乾脆吞下去，直接娶了我呢？”說著，竟似悲傷之極般，著那酒壺和杯盞，自顧自倒了一飲而儘。接著，又將另一個杯盞，推到蕭水生麵前，也替他滿上了一杯。蕭水生不疑有他，將杯中佳釀一口飲儘，苦笑了一聲，道：“娶？我憑什麼娶你！功夫我練不好，老幫主又不再信任我了，那時的我充其量隻能算是一個隻會耍耍嘴皮子的江湖術士。”像是被小彤，勾起了傷心的記憶，蕭水生一把奪過小彤手上的酒壺，連連喝了幾杯。
小彤見他這番模樣，心理也不知是什麼滋味，聲音嘶啞的說道：“就為了這些嗎？你知曉我根本就不在意的！”
不知是環境誘惑還是酒精上湧，蕭水生聲音頓時拔高了許多，突破限製的話也說了出口：“我在意！可我在意啊！我要堵住別人的嘴，我不希望人家嘲笑你看上一個既無相貌，又沒本事的農家漢子！我要風光的娶你進門！你又如何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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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彤眼睛瞪得老大，仿佛一直不明白的事情終於想通了一般。她突然紅了眼，發瘋了一般將蕭水生推到在地，哭述道：“你這個呆子！為什麼你不告訴我實情呢！我可以等你啊！我當初一直以為你看不起我出身青樓，不願娶我。因此，我一怒之下便嫁給了小石頭……”
蕭水生狼狽的爬起來，聞言有些發怔，但隨即還是酸楚的搖了搖頭，道：“萬幸我沒有耽誤你！自離開青跋城以後，我漂泊四海，居無定所，可謂落魄之極。小石頭根骨傑出，武藝不凡，後來又在龍虎斷刀門嶄露頭角，現在又是刑部高官，想來不會委屈了你——”
“放屁！”還沒等蕭水生說完，小彤便怒衝衝的打斷了他，“霍”的一聲站了起來：“我會嫁給隻有兄妹情誼的小石頭，完全是因為你這個呆子！”
被小彤這麼一衝，蕭水生腦子反倒清明了許多。他眼中的紛亂情緒逐漸平息了下來，一連飲儘了幾杯，道：“弟妹，對不起！大哥不勝酒力，乏了，也說了些醉話。我很感激你的餞行之舉，你也早點回去安歇吧！”
“我不——”出乎蕭水生意料，一向溫婉的小彤一口拒絕，盯著蕭水生道：“蕭大哥，我聽小石頭說過。你已是神仙中人了，想必今次一別之後，你我再無緣相會了。所以，有些話，有是事，我必須要做！”
她向蕭水生靠近了幾步，盯著他語氣沉沉的說道：“蕭大哥，如果小彤我也想成仙，你會怎麼做？”蕭水生被她看得有些不自然，緩緩開口道：“成仙也是講仙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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