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轉瞬即空的藥碗,喃喃道:“這、這藥很苦的……”
楚晏苦笑搖了搖頭,經曆這麼多生死之間的驚險,一碗苦藥而已,對她而言根本不算什麼了。
陌以新道:“姑娘方才要說什麼?”
楚晏咬了咬唇,仿佛是下定決心一般,開口道:“那些黑衣人的來曆,我是知道的!”
風青一怔,接話道:“我也知道啊,不就是凶手雇來刺殺你這個證人,殺人滅口的嗎?”
你還會搶答了啊……楚晏嘴角抽了抽x,才道:“那些人與凶手無關,他們、他們是一夥江洋大盜!”
“啊?”風青呆住。
“我本外地人氏,那夥人到我家鄉打家劫舍,許多人都被他們殺了。他們見我姿色不俗,便將我一路擄來,說要帶到景都賣個好價錢!”楚晏一本正經地胡謅,語速飛快,唯獨說到“姿色不俗”時,語氣略頓,連自己都覺得一陣尷尬。
“我還碰巧聽到他們說,要在景都乾一票大的!”楚晏繼續滿嘴跑火車。
這些說辭,是她深思熟慮後的結果。
作為一個現代人,“有困難找警察叔叔”的意識幾乎是一種本能。所以,在聽聞針線樓是要讓她潛入府衙時,她一瞬間便決定利用這個“任務”,順理成章地離開針線樓,借府衙逃生。
可是,一個謹慎到連婢女仆從都不要的人,又怎會隨便收留一個來曆不明之人?
她雖然有“指認凶手”的幌子,可她本就沒看清不說,就算真能指認出來,之後呢?她可不認為,那位比美人還要賞心悅目的陌大人,會中什麼美人計。
所以,她必須要想一個長期的理由。
——一夥打家劫舍的江洋大盜,還要在天子腳下“乾一票大的”。
作為景都府尹,絕不可能對這樣一夥人置之不理。畢竟,景都若真發生這種事,身為府尹第一個難辭其咎。
這樣一來,她也就有了繼續留下,繼續被保護,繼續指認那夥並不存在的“江洋大盜”的理由。恐怕她即便想走,陌以新也不會讓她走了。
對於最終究竟能留多久,她雖然並無把握,可是她想,若是她能在這段時間展現一定的才能,體現足夠的真誠,或許,對方會願意給她一個好去處。
她本可以直接將針線樓的事和盤托出,可是,她畢竟占用了葉笙的身體,若是將針線樓賣的太徹底,多少有些過意不去。這個謊,便是她為針線樓做的最後一件事了。
針線樓為她演一次“江洋大盜”,而她為針線樓編一個謊。從此兩不相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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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晏隻想仰天長嘯一聲,別人穿越,頂多說句“失憶”的謊也就夠了,誰要像她一樣絞儘腦汁地兩頭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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