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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刃劃破空氣的尖嘯幾乎要撕裂耳膜。
林黯在雙刃構成的死亡之網中極限閃避，納米作戰服數次被劃開，留下火辣辣的痛楚。對方的格鬥術詭異而狠辣，融合了多種軍用技巧，每一擊都直奔要害，力量大得驚人。這絕非普通傭兵，更像是某種專門培養的殺戮機器。
林黯左眼義眼藍光急速閃爍，不斷計算著對方的攻擊模式和重心變化。他放棄了對攻，轉而采用更高效的防禦與卸力技巧，在狹窄的空間內與對方周旋，槍早已在近身戰中失去了作用。
“砰！”
硬碰硬的一記對拳，林黯手臂發麻，借力向後滑出數米，撞在搖晃的終端台上。他瞥了一眼緊急通道的暗格門，依舊緊閉。蘇晚晴應該已經到達底部了。
必須儘快脫身！
那名指揮官顯然也意識到了他的意圖，攻勢更加狂猛，兩柄匕首如同毒蛇的信子，死死纏住他。
“你的技巧很熟悉，‘守夜人’的影子。”指揮官的聲音帶著貓捉老鼠的戲謔，一記高掃腿逼得林黯低頭，匕首隨即直插心臟！
林黯千鈞一發之際用手臂格擋，匕首穿透作戰服，深深紮入小臂肌肉！劇痛傳來，但他眉頭都未曾皺一下，反而利用對方武器被卡住的瞬間，另一隻手如同鐵鉗般扣住對方持刀的手腕，身體猛地前衝，額頭狠狠撞向對方麵門！
“咚！”
沉悶的撞擊聲。指揮官悶哼一聲，防毒麵具的目鏡出現裂紋，鼻梁顯然受了傷。他被迫鬆開了匕首。
林黯趁機拔出臂上的匕首，反手擲向不遠處一個正在裝填的敵人咽喉，那人應聲倒地。他不再戀戰，轉身全力衝向緊急通道入口！
“攔住他！”指揮官捂著鼻子，發出憤怒的咆哮。
子彈如同潑水般射來，打在林黯身後的地麵上，濺起無數火星。
林黯無視了身後的槍林彈雨，衝到暗格門前，用未受傷的手快速解鎖。
“哢噠。”
門開的瞬間，他毫不猶豫地縱身躍入漆黑的垂直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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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在粗糙的金屬管道內急速下墜，摩擦產生的熱量透過作戰服灼燒著皮膚。上方傳來敵人衝到管道口，氣急敗壞的吼叫和幾聲打在管道內壁跳彈的脆響。
下墜持續了大約三四秒，林黯猛地蜷縮身體，調整姿態——
“噗通！”
他重重落入管道底部一個冰冷的積水潭中，巨大的衝擊力讓他沉入水底，傷口遇水傳來一陣刺骨的疼痛。他迅速掙紮著浮出水麵，劇烈地咳嗽著，吐出嗆入的汙水。
“林黯！”蘇晚晴焦急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她正站在積水邊緣一塊稍高的金屬平台上，手裡緊握著一根從牆上扯下來的、鏽跡斑斑的金屬短棍當作武器。
林黯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借助管道底部應急燈微弱的光芒，看清了環境。這裡是一個廢棄的地下分流站，空間比上麵大得多，幾條更大的管道通向不同的黑暗深處，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黴味和鐵鏽味。
“你受傷了！”蘇晚晴看到他手臂上不斷滲出、將周圍汙水染紅的血跡，以及身上多處劃傷，驚呼道。
“小傷。”林黯咬牙爬上平台，撕下一條相對乾淨的作戰服布料，快速而熟練地將手臂上最深的傷口緊緊捆紮止血。他的動作沒有絲毫拖泥帶水，仿佛受傷的不是自己的身體。“走，他們很快會下來。”
他拉起蘇晚晴，目光快速掃過幾條管道入口。義眼在黑暗中分析著空氣流動和細微的聲音回響。
“這邊。”他選擇了其中一條有微弱風流湧出、且結構相對穩固的管道。
兩人再次投入黑暗，在巨大的地下管網中艱難穿行。腳下是滑膩的苔蘚和不知名的沉積物，頭頂不時滴下冰冷的水珠。蘇晚晴赤腳的問題更加嚴重，每走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但她死死咬著下唇，沒有發出一點聲音，隻是緊緊跟著林黯。
身後的追擊聲隱約傳來，對方果然也進入了地下管網，並且擁有追蹤設備，正在拉近距離。
“他們……怎麼找到安全屋的？”蘇晚晴喘息著問道，聲音在空曠的管道中回蕩。
林黯眼神冰冷。“兩種可能。胖狐出賣了我們，或者……他們擁有我們不知道的、更高權限的追蹤手段。”他更傾向於後者，那個指揮官給他的感覺，不像是會被一個信息販子輕易牽著鼻子走的人。
突然，林黯停下腳步，將蘇晚晴拉到一個巨大的閥門後麵隱蔽起來。他豎起手指，示意噤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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