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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訊室內的空氣，在那一句“黎明之前……等待……接觸”之後，仿佛被徹底抽空，凝固成了堅冰。
“他們……真的來了。”韓鬆博士的聲音乾澀，帶著難以置信和一絲本能的恐懼。他麵前的屏幕上，代表未知信號源的光點已經消失，但那股被鎖定的感覺，卻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渡鴉第一個行動起來，他像一道陰影般掠出通訊室，冰冷的聲音通過通訊器傳遍所有哨位：“最高警戒！非識別目標接近！重複，最高警戒！所有單位進入戰鬥位置，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開火，但也不得讓任何未經識別者踏入堡壘半步！”
堡壘內部剛剛平複不久的緊張氣氛瞬間被拉滿。燈光被進一步調暗，隻留下必要的指引光帶。守衛們拉動槍栓的聲音在通道中清脆回響，所有還能行動的戰鬥人員都握緊了武器，目光死死盯住入口和各個可能的滲透點。
雷頓首領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協調內部防禦，確保在可能發生的衝突中，非戰鬥人員能夠第一時間撤往最底層的避難所。
蘇晚晴下意識地靠近林黯，手中緊緊握著那枚“種子”，它能帶來的安全感似乎也在這未知的“接觸”麵前變得微弱。
林黯站在原地，左眼的“鏡瞳”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轉著，三色光芒明滅不定。那股悸動越來越強烈，不再是模糊的感應，而是一種清晰的、帶著某種規律的“呼喚”與“審視”交織的感覺。來的，確實是與他，與“鏡瞳”同源的存在。但這並沒有帶來安心，反而讓他更加警惕。同源，並不意味著友善。
時間在令人窒息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流逝。堡壘外，廢墟死寂，隻有風聲穿過鋼筋骨架的嗚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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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黎明約還有一個小時，堡壘外部最遠的潛伏哨傳來了渡鴉等待已久的消息。
“報告……發現目標。”哨兵的聲音極力壓製，卻依舊能聽出其中的震驚和緊張，“不是大隊人馬……隻有……三個人。”
三個人？
這個數字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描述。”渡鴉的聲音依舊冷靜。
“他們……穿著統一的暗灰色全身防護服，款式從未見過，線條流暢，沒有任何標識。裝備……看不清楚，但感覺很精良。行動方式……非常專業，悄無聲息，像幽靈一樣。他們已經越過第三警戒線，正在向主入口方向直線前進，速度不快，但……毫無阻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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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阻礙。這個詞讓渡鴉的眼神銳利起來。外圍布置的陷阱和傳感器，似乎對他們完全無效。
“放他們到入口廣場。所有狙擊手就位，聽我指令。”
當第一縷黎明的微光勉強照亮鏽蝕的大地時，那三個身影出現在了深井堡壘那巨大的、布滿彈痕和修補痕跡的金屬大門前，停在了一片相對開闊的廣場中央。
通過監控畫麵，指揮中心內的眾人終於看清了來者。
正如哨兵所說，三人，身著覆蓋全身的暗灰色甲胄，材質非金非革，在微弱的天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或標誌。他們站成一個標準的三角陣型，姿態挺拔，一動不動，仿佛三尊冰冷的雕像。沒有攜帶任何可見的重型武器，但那種經過千錘百煉的、融入骨子裡的紀律性和危險性，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
為首的那人，微微抬起了頭，麵甲是光滑的弧麵，看不清容貌，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他的“目光”穿透了厚厚的混凝土牆壁，直接落在了堡壘內部，落在了林黯的身上。
“開啟外部通訊。”林黯對負責通訊的技術人員說道。
滋啦一聲，外部廣播係統啟動。
“說明你們的身份和來意。”林黯的聲音通過喇叭傳了出去，平靜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
廣場上，為首的那個“守夜人”抬起一隻手，在手腕上一個不起眼的裝置上操作了一下。一個清晰、穩定、但依舊毫無感情色彩的電子合成音響起，與之前在通訊裡聽到的如出一轍：
“身份：守夜人，第七先遣小隊。代號：灰燼。”
“來意：依據《方舟協議》第73條，回收遺失的‘鏡瞳’序列載體，並評估‘深井堡壘’的潛在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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