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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金色的“基石屏障”如同一個巨大的、半透明的卵殼,將深井堡壘緊緊包裹。屏障之外,是冰冷、死寂、帶著鋼鐵洪流般壓迫感的“守夜人”大軍;屏障之內,是劫後餘生、卻又陷入另一種焦灼等待的人們。
第一波試探性的能量轟擊被成功抵擋,帶來的並非勝利的喜悅,而是一種更深的、源於未知的恐懼。屏障能撐多久?外麵的敵人接下來會做什麼?每一個問題都像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指揮中心內,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雷頓緊盯著外部傳感器傳回的模糊畫麵——那片龐大的“秩序領域”並未退去,反而如同有生命的黏液般,開始緩慢地、卻又堅定不移地向著屏障外圍蔓延、貼合。它們沒有再次發動能量攻擊,而是像在進行某種……掃描,或者滲透。
“能量讀數穩定,屏障結構完整度維持在百分之七十八。”一名技術人員報告道,但他的聲音裡聽不出絲毫放鬆,“但外部壓力正在持續增強,是一種……均勻的、全方位的擠壓。對方似乎在用整個‘領域’的力量,測試我們屏障的承載極限。”
這是一種更聰明,也更冷酷的策略。不再追求瞬間的暴力突破,而是像蟒蛇纏住獵物,緩慢而持續地施加壓力,直至其骨骼碎裂,窒息而亡。這避免了高強度能量對轟可能帶來的不可控風險,同時也最大限度地消耗著堡壘本就捉襟見肘的能源儲備——維持如此大範圍的能量屏障,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燃燒著堡壘的生命力。
“我們的能源還能支撐多久?”林黯問道,聲音平穩,聽不出情緒。蘇晚晴因精神力透支仍在昏迷中,被送回醫療室休養,韓鬆博士則留守在礦坑底層的共振控製中心,隨時監控並微調著屏障的穩定。
“按照目前的消耗速率,以及我們儲備的能源……最多七十二小時。”雷頓給出了一個殘酷的數字,“這還是在對方不發動更強力攻擊的前提下。”
七十二小時。三天。
時間,成為了比子彈更致命的武器。
“必須找到打破僵局的方法。”渡鴉的聲音從通訊器中傳來,他正帶著精銳小隊在屏障邊緣的內側巡邏,警惕著任何可能的異常,“不能讓他們這麼耗下去。”
打破僵局?談何容易。主動出擊?在對方絕對的力量優勢麵前,無異於以卵擊石。關閉屏障?那更是自尋死路。
就在指揮中心陷入一片沉默時,韓鬆那帶著極度疲憊和一絲異樣興奮的聲音,通過獨立線路接了進來:
“林先生!雷頓首領!有……有奇怪的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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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黯和雷頓立刻趕到礦坑底層的控製中心。這裡比指揮中心更加悶熱,空氣中彌漫著臭氧和儀器過載的焦糊味。韓鬆正死死盯著主屏幕上一條極其細微、幾乎淹沒在背景噪音中的能量流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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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這裡!”韓鬆指著那條如同蛛絲般微弱的曲線,聲音因激動而沙啞,“這不是我們屏障的能量反饋,也不是外部‘秩序領域’的壓迫信號……這是一種……信息流!”
“信息流?”雷頓皺眉,“什麼意思?”
“是意識碎片!殘留的情感波動!甚至……可能是某種加密的通訊片段!”韓鬆快速操作著,試圖將那微弱的信號放大、解析,“它們正透過屏障,或者說,是沿著屏障與外部‘秩序領域’接觸的界麵,極其緩慢地……滲透進來!”
這個發現讓林黯和雷頓的心同時一沉!屏障能擋住能量攻擊,卻無法完全過濾掉這種無形的、意識層麵的信息滲透?
“是‘歸一者’?”林黯立刻聯想到了那個隱藏在幕後的、以意識和情緒為食的恐怖存在。
“很像!但不完全是!”韓鬆的眼鏡片上反射著屏幕的冷光,“這些信息碎片非常雜亂,而且……帶著強烈的痛苦、迷茫和……反抗的意誌!”
他調出了一段經過初步降噪處理的音頻片段,斷斷續續,充滿了雜音,但依稀能分辨出幾個詞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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