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同潑墨般濃鬱。
一輪殘月高懸於空,灑下清冷的光輝。
任家鎮的街道上早已空無一人,隻剩下幾聲零落的犬吠,更添了幾分寂寥。
兩道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無聲無息地穿行在屋簷與陰影之中。
正是楚塵與曉月。
楚塵依舊是一襲白衣,在月光下宛若謫仙。
曉月則緊緊跟在他的身後,淡紫色的長裙隨風飄動,讓她看起來像是一位在月下漫步的仙子。
她的手中還捧著一個由法力凝聚而成的小小光球。
光球之內,馬麟祥那安詳的魂魄正靜靜地沉睡著。
“楚塵,我們真的要……潛進去嗎?”
曉月看著前方那座燈火通明、守衛森嚴的豪宅大院,小聲地問道。
那便是任家鎮有名的大戶,屠二爺的府邸。
楚塵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為何要潛?”
他伸出手,輕輕捏了捏曉月那吹彈可破的臉頰。
“我們是去查案的。”
“正大光明地走進去便可。”
說著,他牽起曉月的手,就這麼堂而皇之地朝著屠府的正門走去。
兩名守在門口的家丁,看到突然出現的兩人,先是被他們那神仙般的顏值和氣質驚豔了一下,隨即立刻警惕起來,舉起了手中的水火棍。
“站住!什麼人?!”
“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屠二爺的府邸,也敢亂闖?!”
楚塵看都未看他們一眼。
他隻是輕輕地抬了一下眼皮。
一股無形的、浩瀚如海的神識威壓瞬間籠罩了過去!
兩名家丁隻覺得眼前一花,腦子嗡的一聲,瞬間變得一片空白。
他們手中的水火棍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兩人像是被抽掉了骨頭一般,軟軟地癱倒在地,雙眼翻白,口吐白沫,已然是昏死了過去。
曉月看著這一幕,小嘴微張。
這就是……築基期修士的神識威壓嗎?
殺人於無形!
簡直比任何道法都要來得霸道,來得直接!
楚塵卻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牽著她,麵不改色地邁入了屠府的大門。
與此同時。
任家鎮唯一一家客棧的上房之中。
一個身穿寬大黑袍、麵容陰鷙的中年道人正盤膝坐在床上。
他的麵前漂浮著一個小小的、用稻草紮成的草人。
草人的身上貼著一張寫著生辰八字的符紙。
一縷黑氣正從草人的天靈蓋處源源不斷地冒出,被他吸入口鼻之中。
他的臉上露出了享受的表情。
此人正是屠二爺重金請來的邪道士,黑心道人!
他今天下午剛剛為屠二爺解決了一個小麻煩。
按照屠二爺的要求,他找了一個與屠二爺對頭生辰八字相近的仆役,殘忍地將其生魂抽出,用以煉製替死咒。
此刻,他正在吸收那仆役生魂中的怨氣,用以提升自己的修為。
這種陰毒的法門雖然進境極快,但後患無窮。
可黑心道人早已被力量所迷惑,哪裡還管得了這些。
也就在他吸得正爽的時候。
“嗯?”
他猛然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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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雙渾濁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暴戾與疑惑!
他感覺到,自己留在那個仆役屍體上的怨氣印記,竟然被一股陌生的、無比強大的力量觸動了!
是誰?!
難道是死者的家屬,請來了什麼同行?
黑心道人心中冷哼一聲,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笑容。
管他是誰。
敢壞了自己好事的,都得死!
他立刻分出一縷神念,順著那怨氣印記的感應,朝著屠府的方向探了過去!
屠府,後院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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