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苒,這些年輕小夥子看上哪個了?”
操練場上,一身綠色軍裝的謝師長慈愛的看向身側年輕漂亮的小姑娘。
舒苒猛然回過神兒,抬頭看向麵前排成一排的年輕士兵,視線和其中一個男人的目光對上。
顧景淮?不,確切的說眼前這個人是年輕時的顧景淮!
所以她這是重生回到了1975年的冬天?是她當眾選夫的日子!
前一刻,她還躺在軍區醫院的病床上等待死亡,與她結婚三十五年的丈夫顧景淮帶著他的白月光蔣頌寧來她的病床前探望。
他看向蔣頌寧得眼神總是溫柔似水,而看向她時卻冰冷的像個陌生人。
“舒苒,咱倆結婚三十五年也互相折磨了三十五年,你痛苦我也不好受,若有下輩子咱們還是別再見了。”
一滴滾燙的淚水順著舒苒的眼尾滑落,如果可以重新來過,她恨不得從未認識過這個男人!
當初答應結婚的是他,說愛她的也是他,可結婚後他一邊扮演合格的丈夫角色,一邊和蔣頌寧曖昧不清!
一個是自己深愛的丈夫,一個是自己的好姐妹,她從未懷疑過他們兩個人會有不正當關係!
後來她才知道,在她忙於事業的那幾年,蔣頌寧以幫她照看孩子為由,趁機拉近和顧景淮的關係,兩個人時常一起買菜做飯一起外出散步,不知情的人都誤以為他倆才是一對恩愛夫妻。
得知真相時她哭過、鬨過也試圖原諒過,顧景淮曾跪在她麵前承諾不再和蔣頌寧來往,可私底下二人愛的越發瘋狂難分難舍,最後她提離婚,顧景淮卻怕影響自己的前程堅決不肯離。
那時的他已經是軍區師長,隻要動動手指她就毫無辦法,於是他們就這麼互相折磨的過了三十多年。
衣袖被人用力拉扯了一下,也拉回了舒苒飄遠的思緒。
“小苒?你愣著乾什麼?”
舒苒看向拉著自己衣袖的女孩兒,對方臉上化著精致的妝容,一頭燙過的卷發紮了個蓬鬆的麻花辮。
身上穿著一件棗紅色的圓領毛衫,裡麵套著一件白色高領毛衣,在這個時代算是很時髦的打扮了,不愧是滬上來的資本家大小姐蔣頌寧!
蔣頌寧是半年前下放到東北改造的,原本她應該是和蔣家父母哥哥們一起下放到大西北。
謝師長的愛人劉美鳳和蔣頌寧的母親是親姐妹,看到妹妹一家人遭難,自然是能幫一把是一把,於是劉美鳳托關係把蔣頌寧轉到了東北這邊就近照顧。
前世,蔣頌寧來到謝家後表麵與她親近,實則是想通過她和顧景淮搭上線,為了了解顧景淮的一切,蔣頌寧時常扮作知心大姐姐和她談一些少女心事。
那時她完全相信蔣頌寧是為了她好,直到後來親眼看到蔣頌寧和顧景淮在床上廝混,她才知道當時的自己有多愚蠢!
蔣頌寧見舒苒盯著自己遲遲不說話,心裡閃過一絲不悅。
這個蠢貨怎麼不說話?昨晚她還信誓旦旦說要主動向顧景淮表白,為此還求了謝師長幫忙撮合,今天怎麼變成啞巴了?
“小苒,大家都看著你呢,你快做決定啊。”
舒苒麵無表情的抽回自己的手,這場公開選夫就是蔣頌寧慫恿的,她說新時代的女性要勇於表達自己的情感,喜歡就要大聲說出來,其實男人最吃這一套了。
可笑的是,前世她竟然輕易就信了。
死後她覺醒了自我意識,得知自己是一本年代甜寵小說裡的女主。
原本她和男主顧景淮會在軍區大院裡相知相愛幸福一生,直到蔣頌寧這個穿書者的出現打破了原本的劇情走向。
蔣頌寧為了得到顧景淮用儘手段,顧景淮沒能抵住蔣頌寧的誘惑出了軌,而自己這個女主反被這對渣男賤女坑害的鬱鬱而終!
舒苒壓下心頭翻湧的恨意,清冷的目光再次朝顧景淮看去,周圍看熱鬨的人也都在等著她做出選擇。
有人竊竊私語道:“還有必要選嗎?整天跟在人家屁股後麵轉悠,誰不知道她喜歡的是顧景淮啊!”
有個年輕嫂子冷笑一聲,鄙夷道:“她可真夠大膽的,公開選夫這麼丟人的事也能乾得出來。”
“嗬嗬,人家可是烈士遺孤,還是謝師長親自養大的孩子,雖然不是親閨女,可誰不知道謝師長特別寵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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