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菠菜、花菜、茼蒿……，雨水，你這紙箱裡裝的都是蔬菜啊？”
拿著單子一念，閻埠貴不禁驚掉了下巴。畢竟前三十年裡，在京城的冬季還能吃上綠葉菜的人，級別至少得是個育良叔紀啊！
而聽閻埠貴說這隻沒打開的紙箱裡，裝的是綠葉蔬菜，何雨水還沒來得及傲嬌呢！擠在人堆裡湊熱鬨的婁小娥，這時就衝何雨水驚呼道：“哎雨水，雨水你這紙箱裡裝的是綠葉蔬菜啊，新鮮不？”
“新鮮，肯定新鮮啊！哎婁姐，我哥他們部隊裡的同誌跟我說，這些蔬菜都是南方副食品供應基地，昨兒下午才從地裡拔出來的，然後連夜用灰機運來京城。來來來，小娥姐，我打開讓你瞅瞅呃！”
說著話，何雨水就走過去打開那隻紙箱，然後一邊揭紙箱最上層的小棉被，一邊說道：“看見沒，小娥姐，怕這些菜被凍壞了，這都是裹在棉被裡的。”
“哎呦喂，真的呦，這綠油油的可真新鮮！那雨水，你這箱菜總共有多少品種、多少斤重啊？”
就在何雨水顯擺的時候，婁小娥也湊到了紙箱邊，一臉興奮的問道。
而聽婁小娥這麼問，小機靈鬼何雨水，立馬想到婁小娥想乾嘛了。
於是何雨水笑著問道：“怎麼，小娥姐，你看上我這一箱子的菜了啊？”
“是啊是啊雨水！雨水你也知道，我爸他在過年時，會在家裡招待很多有頭有腦的人。所以雨水你這一紙箱的菜，能不能讓給我啊？”
就婁家這種前朝餘孽，在新社會裡雖然早沒了話語權，不過憑著他們手裡掌握的巨額財富，和他們過去幾十年裡積累下來的人脈，京城周圍冬天裡能有的食材，婁家都能搞的到。
而何雨水的這箱子綠葉蔬菜，適適是京城冬天裡長不出來的。因此要想在這個年代的京城冬天，吃上新鮮的綠葉蔬菜，你得有很高的社會地位才行。
這也就是說，如果在這京城的冬天，婁半城請人吃飯的時候能上一盤綠葉蔬菜，這不但會很有麵子，更會打消那些屑小，想跟他們婁家共同富裕的念頭。
這就好像後世的那些民族企業，它們在上頭不允許他們再在公眾場合，掛他們跟大領導的合影後，他們就掛那些縣先進企業、市先進企業、省優部優的牌匾。為的不就是在告訴別人，他們的關係能到哪一層級嗎？
畢竟他們要是在市裡沒有關係，那他們能搞到市先進企業的牌匾嗎？如果他們在省裡或部裡沒關係，那他們能搞到省優部優的牌子嗎？
所以婁半城他現在這過年請人吃飯，尤其是在請那些乾部吃飯的時候。如果能上兩道綠葉菜，那無疑就能起到暗示和警告的效果，讓對方知道他婁半城的關係，現在還能通到那些有資格，在京城冬天吃上綠葉菜的體麵上人那兒。
所以現在何雨水的這一箱子綠葉菜，對四合院的街坊們而言，基本沒啥吸引力，遠不及那些豬肉。
但對於生於巨富之家，知道上流社會人際交往小技巧的婁小娥來說，那吸引力可就太大了。因此現在婁小娥，很想把這箱綠葉菜，從何雨水手裡買過來。
而見婁小娥想買這箱綠葉菜，喜歡吃肉、不喜歡吃菜的何雨水，就笑著說道：“行吧婁姐，這箱子菜讓給你沒問題。而至於這箱子裡的菜有多少品種、多少斤兩，單子在三大爺手裡，婁姐你自己去看吧！”
“哎算了算了雨水，不計較這些了，不計較這些了。哎雨水，這箱子菜，婁姐給你十塊錢怎麼樣？”
不能把這些菜的用途明說，因此婁小娥就給何雨水報了個，很市井小民水平的價。
而對於婁小娥報的這個價，何雨水顯然不滿意。
畢竟她何雨水的爸爸何大清，那可是在大戶人家裡當了半輩子廚子，深知那些大戶人家的各種彎彎繞的。因此何雨水小的時候，可沒少聽何大清說起那些大戶人家裡的事。
心裡明白這些綠葉菜，在冬日裡可以給婁家漲麵子，何雨水也就不會賤賣。
並且為了能氣氣，剛才想占她老何家便宜的三位大爺和院裡的這些街坊，何雨水就不跟婁小娥去私聊這些菜的價格，搞什麼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而是當眾衝婁小娥豎起一根手指頭，笑著說道：“一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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