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輔命真君,便坐鎮在“玄界”。
薑異采得子午火,燒開殼關之後,自然就會飛升上去,到時候還要持那枚銅錢,去尋陸真君所說的“賴布衣”。
“【聚窟洲】跟宙光地相似,歲月流逝與外界不同,足夠小喬姑娘參悟劍術,也足夠我邁入築基之境。”
薑異舉目遠眺,胸臆激蕩。
如果說練氣是耗用之材築基可稱載道之器。
隻要他能以至等真悉,鑄就魁元品階的無上道基。
那麼,誰也無法從自己手中奪去長明天池!
“嗯。”
喬妤臻首微微歪了下,後方通明亮堂的主殿照在她與薑異身上,兩道長長的影子好似緊緊依偎。“我還等著忘憂花再開呢。”
天上明月皎然,如銀盤灑落如水清輝。
薑異側目注視小喬姑娘的清亮眉眼,心中微微一動。
願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潔。
兩日光景快如白駒過隙。
薑異依舊乘坐大巍寶闕,飛往洲陸南北交界之處。
隨著一次次挪移,越過廣袤水域、連綿地脈,終於停在典水之畔。
邵觀肅敲動玉磬,悠悠餘音傳遍內外,靜定打坐的薑異徐徐醒轉。
他放出神識,透過法鏡,得見周遭風土。
一條不知有多少寬闊的巨水橫亙,劃出南北兩座地界,因其奔流極快,時不時卷起幾十丈高浪頭。縱然能夠架起玄光,飛馳長天的練氣修士,也要提心吊膽,小心被狂瀾驚濤打落身形。
“這就是“典水’?”
薑異驚歎,鴻水之廣已超乎想象,這典水之宏,更是世間難尋。
“南瞻洲四水,也是“無劫叔叔’指畫而成,這四條水脈,蘊涵著一部完整劍經。”
喬妤眼中升起緬懷之色,蒼茫歲月將諸多記憶衝刷得支離破碎,隻餘下幾許零落情境。
“早些年前,論劍軒許多弟子於四水結廬,觀摩水勢,參悟劍經,蔚然成風。”
薑異麵露愕然之色,四水居然是劍道真君所化?
他並未追問,以免觸及小喬姑娘的傷心事,隻讓隨行的邵觀肅降下大巍寶闕。
典水對岸,有一巍峨巨影,聳壑淩霄,仿若天柱排開。
薑異仔細望去,地勢高低錯落,如同五指豎立,堪稱奇景。
他心下嘀咕:
“莫不也是真君所為?”
玄妙真人趕忙解釋道:
“此為“五老峰’,乃古遠之前,修【土德】的築基大真人坐化,形成這般壯闊景象。”
薑異了然,練氣身隕,體軀崩散,宛若雲霧滾落,凝結成菁純靈機,緩緩消散。
似照幽派、真蠱派,那些服用道參的修士,吃得就是這一口。
然而,築基真人若是魂飛魄散,道基崩塌,或為江河、或為山嶽,或是城池樓台……諸般變化,全看功法。
關於真君散道這方麵的記載,薑異所看的雜書叢談,倒是少有記載。
“那是太符宗的越子期,他卻最早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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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觀肅揮動陣旗,讓大巍寶闕飛過典水,落到五老峰當中。
最矮那處,著一襲烏雲滾蟒袍的青年道人靜立,周身似有水色光華來回衝蕩,儀度不凡。
赫然正是鴻水法會上打過照麵的越子期!
“隻他奪來一枚符詔,此番【聚窟洲】啟開,太符宗注定聲勢冷清。”
薑異輕聲道。
他話音未落,便見典水之上數道遁光先後而至,其中有封元、曲柳兒。
“道子的大巍寶闕實在迅疾,我等落到後頭吃灰,想跟也跟不上。”
封元架著洶洶火雲而至,曲柳兒則是乘坐飛舟,他倆各自持著符詔,分別挾帶離峰與坎峰的上院弟子。曲柳兒挨個介紹過後,柔聲解釋道:
“這幾個師侄,此趟專程過來見世麵。
符詔一主二從,我等去靈界覓尋造化,他們則到凡間摸爬滾打。”
薑異頷首,哪怕對宗字頭弟子,修行機緣也彌足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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