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薑異一符分開,聶英也就借坡下驢罷手不戰,冷哼道:
“袁逍!你之頭顱,暫且寄托頸上,容我之後來取!”
袁逍麵色如常,心無波瀾,懶得理睬叫囂的聶英。
他隻對薑異解釋道:
“回稟道子,我與這廝乃阻道之敵。
我剛踏入築基,要求一塊“庚金之精’溫養道基,參悟道法玄妙。
好不容易蒙真君指點,前往西山苦候三年,終於得之。
結果這廝非要說,此物歸他所有,弄得不甚愉快。
故而,每次出關,都要尋他鬥上一場。”
同樣飛到五老峰,於一處稍矮峰頭落腳的聶英聞言,厲聲駁道:
“姓袁的忒厚顏無恥!本真人早在五十年前就將自己埋在那裡。
你半路殺出擾我閉關不談,還要強奪那塊“庚金之精’!是可忍孰不可忍!”
薑異訝然,這兩位宗字頭的真傳,竟然因為一塊五行之精結下梁子?
那物雖然珍貴,卻也不至於讓兩大真傳念念不忘,結下生死大仇吧?
“道子有所不知,數百載前,列星從九天之外墜下,裂作七八份,內蘊庚金。
袁師兄所收取的那塊差不多半座震峰般大。”
封元悄聲補充道。
薑異嘶了一聲,頓時收起輕視之心。
他適才還在想,好歹都是宗字頭的真傳,何必因為那點兒靈材靈資大動乾戈。
沒成想,那塊庚金之精如此巨碩!
“怪不得袁真傳不怎麼寒酸,原來是發過一筆“橫財’。”
薑異心下恍然,【金德】修士最費資材,往往窮得叮當響。
一身真悉法力,道基玄妙,皆要采集五行真精灌溉,五德命氣增長。
便是金山銀山,萬條礦脈,也能用儘掏空。
半座震峰大小的庚金之精,足以叫袁逍“脫貧”。
換成他,那也得拚了命爭搶!
“常言道,天地奇物,有德者居之。”
袁逍儼然是魔修作風,直接譏嘲道:
“既然庚金之精落入我手,說明我比你更有德。”
聶英當即氣得三屍神暴跳,咬牙切齒道:
“好!待我斬掉你項上人頭,看你是否還能如此大放厥詞!”
薑異未去評判二人對錯,【魔道】也不講究這個,全憑修為與靠山說話。
同屬宗字頭的真傳,地位相差無幾,自然就要手底下見真章了。
這段風波平息後,五老峰再無波瀾,一道道虹芒飛掣,煙雲馳空。
薑異粗略一看,約莫有雙手之數的築基真人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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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分別站定方位,席地而坐,靜待【聚窟洲】現世。
五老峰上風平浪靜,典水雲頭當中,卻有一人暗自窺伺。
“那人便是先天宗道子?”
此人著一襲銀白法衣,麵若冠玉,氣息飄逸,風采不俗。
四下分明隻他一人,卻要出聲相問,可謂古怪至極。
話音落下,這人滿頭黑發倏然轉白,銀白法衣跟著變幻,化為如血赤紅。
陰惻惻笑道:
“不錯。被袁逍、封元如眾星拱月,圍在其中的少年,便是先天宗道子薑異。”
這人竟是在“自言自語”、“自問自答”。
“【少陽】新君,【太陽】道敵,原來生得這般模樣。”
“你莫要看得太仔細,宗字頭的道子出行,除卻明麵上的“護駕真傳’,保不齊還有神通廣大的“護道人’。”
“我又不蠢,自然曉得遮蔽行蹤。【仙道】那邊可是開了高價,若能害他性命,【太陽】道軌便賜一個修大日法的好跟腳。”
“佛觀一碗水,十萬八千蟲。道君一眼能看儘洲陸,你這會兒敢動殺念,下一刻就要被打得形神俱滅。須得混進【聚窟洲】,才好琢磨……”
這人青年麵貌,眉宇間有幾分邪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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